慧玉忙安慰女儿:“别乱说,没听到是你祖父派人护送吗?怎么会是挟持?”
陆宁冷静道:“娘,爹爹明明说让我们去城南庄子玩,可这是往南走吗?祖父派人护送,为何不一开始就来?哪有离了爹爹视线才换人的?我都看见了,后来的护卫,把刀架在了开始的护卫脖子上,有这么换护卫的吗?”
慧玉脸色煞白,她只顾护着孩子,竟不知护卫是被刀逼着换的。陆宁又道:“娘,先不说这些人是不是祖父的,就算是,这般行事难道不算挟持?若不是,娘试试让他们调头回去,看他们听不听?”
慧玉不用试也知道这些人不会听,可如今人被控制在车上,又能如何?见其他人都紧张起来,唯有长女异常镇定,慧玉竟不由自主地与女儿商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现在想逃也逃不出去啊。”
陆宁摇了摇头:“娘,为什么说逃不出去?您没听到吗?”这是闹市,咱们快冲出去求救!闹市这么多人,他们还敢动刀不成?等车驶出闹市,咱们可就真逃不出去了!”
这真是孩子话,也是自己糊涂了,怎会和个孩子商议?但孩子说出来了,便耐着性子解释:“陆宁,外面的人应该是你祖父派来的,不过这方向该不是送我们去城南的庄子。就算我们不愿接受你祖父的安排,冲出去求救他们亮出腰牌即可。谁敢管相府的闲事。”
陆宁再次摇头:“娘您也说‘应该’,而非‘确定’。若不是呢?他们可没和您打声招呼就带咱们走了,有一点尊重的意思吗?再者,祖父待咱们一家子如何,娘难道不清楚?他瞒着爹爹做的事,能是好事吗?咱们顺着去了,爹爹连咱们的去向都不知,谁晓得祖父要做什么?
咱们现在求救,若成功,爹爹便能知道咱们在哪;就算不成,真是祖父的人,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样。万一不是还能自救。不管是与不是,咱们都不能任由人绑走。娘,您再犹豫,车可要出闹市了,咱们就真没机会了!”
年幼的妹妹听了大姐的话,吓得哭出声来;丫鬟婆子们也慌了神,若外面不是老太爷的人,光想想“绑架”二字,便人人怕得发抖。一个丫鬟最先附和:“夫人,大小姐说得对,不能任由他们带咱们走!”
婆子也跟着劝:“夫人,拼一把吧!若是老太爷的人,断不会伤咱们!”
慧玉转念一想:公爹既已动手控制,最坏不过是被送回去;闹出动静来就算被绑走,相公总能有方向查到她们的去向。女儿说得没错,那就试试吧!
马车在闹市行进缓慢,忽然,车厢里冲出来一堆女子,同时大喊:“救命!求各位帮着报官!这些人绑架官眷!”
四周目光齐刷刷投来,却无人敢上前。护卫们一惊,怕有人靠近,忙拔出了刀;一个护卫跑到车后,见三夫人抱着少爷,车厢的人都跑了出来,赶紧亮出腰牌:“三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属下是相爷派来护送您和小主子们的!”
慧玉还未搭话,陆宁突然放声大哭,指着护卫道:“你胡说!谁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们根本不是府里护送我们出来的人,你们还砍死了我们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