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正为后宫的事烦心,看到沈慧婷的后宅,有些羡慕了。再想想她能以女子之身为官,必不是个简单的,想和沈慧婷说说心事了。
娘娘和夫人叙起了家常,月影悄然离开吩咐下人全警醒着些,不可有半分失礼。又吩咐厨房备了丰盛的午膳。
半日的相处,让皇后越发想和慧婷亲近。侯府的处处妥贴也让娘娘加深了信任。用过午膳,皇后让人都退了下去,说起了宫中的情形。
细说过后皇后叹口气道:“我也不怕夫人笑话,我之前只是个贵人,明贵妃手段了得,我有娘家可依也被压得喘不上气来。
我从骨子里怕贵妃,如今做了皇后,治理后宫却缺了手段。宫中出现了毒我只能强硬一些,先把二妃控制,再交由内监司处理,后面的事要怎么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更害怕贵妃和贤妃的反击,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夫人走这么久都能家宅安宁,能不能教教我该当如何?”
慧婷起身施礼:“臣请娘娘恕罪,娘娘所说是家事,臣原不该多嘴,可皇家的家事,能牵动国事。前面将士们正浴血奋战,后方安稳至关重要。既然娘娘肯信臣,臣想僭越说些不该说的。”
皇后兴喜着拉了慧婷坐到自己身边道:“本宫与你说这些,一是与你投缘且信你的能力。二是李侯忠贞,他的夫人也定能信任。请夫人别有太顾忌,多教教我。”
“谢娘娘信任,那臣就无礼了。娘娘即选择了强硬便该强硬到底。宫中有毒从开始就是娘娘手软了,宫中只该有娘娘一位主子,其它人入娘娘的家本就该搜身,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事情出了,那就及时改正,用雷霆手段搜宫,除了娘娘自己,皇子公主也得搜身,何况嫔妃。挖地三尺,也不能让宫中再留着毒物。
至于贵妃与贤妃,娘娘虑事该从国事出发,而不是只思虑宫中之事。不管贵妃与贤妃有何恩怨,谁对谁错。贵妃与瑞和公主的荣辱与国事无碍,而贤妃牵扯着大皇子。现在皇上没有嫡子,大皇子又是天纵英才。国之未来暂时得寄托在大皇子身上。
贤妃与贵妃的恩怨娘娘自该帮着贤妃,不过帮归帮,中宫之主只有一人,因此贤妃必需平安无事,但不能有权柄在手。
皇后疑虑着问:“夫人的意思是我该借力打力,先利用贵妃的手段压制住贤妃,再出手打压甚至是除去贵妃吗?”
慧婷摇头:“娘娘是正宫国母,做事自当光明正大,在绝对的权柄面前,手段是无用的东西。现下皇上不在京中,宫中谁能与娘娘抗衡?趁此机会该压制的压制,该除去的除去才是正途。”
今日确实请教对了人,皇后兴奋追问:“夫人不是说我该保贤妃吗?若我光明正大行事,而贤妃又有牵涉了毒物,又当如何?”
慧婷一笑:“那不是正好吗?娘娘行中宫之权,赦其死罪保其平安,给大皇子一个莫大的人情。”
皇后苦笑,自己真是急糊涂了,怎么连这点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