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汗毛倒竖,碎片本能预警,他猛地侧身,金属牌下意识挡在身前。牌身与那虚幻的“刀意”接触,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精神冲击!吴邪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有张起灵战斗的残影,有神树痛苦的呻吟,有Ω序列冰冷的扫描,还有大量无法理解的、扭曲的黑暗低语……这是模仿者试图通过“映射”连接,直接污染他的意识!
“滚开!”吴邪怒吼,全力催动碎片,属于他的那份“钥匙”的自我认知,与张起灵的承诺烙印,与金属牌中其他秩序烙印一起,爆发出坚决的排斥力。那些涌入的混乱碎片被强行震散,模仿者“张起灵”也被震得后退半步,但它空洞眼中的黑暗却更浓了,仿佛吸收了部分冲击。
另一边,“吴邪”模仿者则扑向了虚弱的守瘤者,脸上带着逼真的焦急:“我来帮你稳定节点!”它伸出手,手上竟然也模拟出了类似吴邪碎片共鸣的微弱波动,试图去接触那根粗大的断须。
“休想!”真正的吴邪目眦欲裂,他知道如果让这混乱造物接触脆弱的节点核心,后果不堪设想。他无视了旁边虎视眈眈的“张起灵”模仿者,直接冲向守瘤者方向。
“你的对手是我。”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起灵”模仿者如影随形,攻势更疾。它的攻击不再完全是模仿,开始夹杂着那种阴冷的、源自“潜渊”或“蚀影”的侵蚀性能量,每一次接触都让吴邪的碎片感到刺痛和污染。
苏瑾与“苏瑾”模仿者激战正酣,两者招式、力量甚至战斗思维都似乎完全同步,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但苏瑾能感觉到,对方在“学习”和“适应”她的战斗方式,甚至开始尝试用星穹之力模拟出一些她未曾在此地使用过的技巧雏形。模仿者,在战斗中进化!
树瘤空间内,能量对撞的闪光、精神冲击的涟漪、模仿者周身不断调整的扭曲光晕,交织成一幅诡谲而危险的画面。守瘤者勉力支撑着淡金光晕,试图干扰模仿者,但它太虚弱了,效果甚微。
吴邪既要应对“张起灵”模仿者越发刁钻阴狠的攻击,又要分心阻止“自己”的模仿者接近节点,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金属牌在手中发烫,碎片与节点深处那缕冰冷意念的联系,在这种高压下反而变得清晰了一线。他隐约感觉到,那意念……似乎也在“观察”着这场战斗,依旧冰冷沉默,却不再完全是旁观。
就在“吴邪”模仿者的手即将触碰到断须,而真正的吴邪被“张起灵”模仿者一记阴损的“刀意”逼得无法回援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平静的,却仿佛蕴含着万千金属摩擦、根须舒展、秩序齿轮咬合的声音,直接在树瘤空间内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中响起。
不是通过听觉,而是概念的直接传达。
下一秒,树瘤内壁上,那些原本只是隐隐流转暗红色的瘤状凸起,骤然亮起!
不是暗红,而是纯净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瞬间连接成网,覆盖了整个树瘤内壁。一股庞大、古老、疲惫却依旧威严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人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降临于此。
神树!或者说,是神树在这一处特定节点的、残留的局部意识!
银白光芒照在三个模仿者身上,它们周身那水纹状的扭曲光晕顿时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蒸发!它们的身影开始剧烈闪烁、变形,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尖啸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在银白光芒的照耀下,它们的“模仿”外壳迅速剥落,露出了内部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由暗影、混乱信息和粘稠负面情绪构成的本质——这才是“模仿者”的真面目,一种从神树“伤痛”和“信息污染”中滋生出的、拥有映射和侵蚀能力的扭曲存在!
“伪物……混乱之影……退散。”神树节点的意志发出指令,银白光芒收束,化为三道凝实的光索,瞬间缠绕住三个挣扎的模仿者核心。
模仿者们疯狂挣扎,试图映射、复制这银白光芒和神树意志,但它们映射出的只是更加混乱扭曲的、自我冲突的杂光,很快就在真正的秩序之光下开始崩解、蒸发。
就在这时,那个“张起灵”模仿者在彻底崩散前,其核心那团黑暗猛地对准了吴邪,不是攻击,而是传递出了一段极其强烈、充满恶意的、仿佛预言般的混乱信息碎片,强行灌入吴邪的感知:
“……钥匙……终将……插入……自己的……锁孔……你会……变成……新的……伤痛……根源……”
信息碎片炸开,伴随着模仿者最后的嘶鸣,彻底消散。另外两个模仿者也随之化为乌有。
树瘤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有银白光芒柔和地流淌。神树节点的意志似乎消耗很大,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股庞大的意识也如潮水般退却,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带着无尽疲惫的余韵。
吴邪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脑中回荡着模仿者最后那句恶毒的“预言”,脸色苍白。苏瑾收剑而立,警惕未消,看向光芒黯淡的内壁。守瘤者似乎因神树意志的短暂降临而恢复了一丝元气,淡金光晕稳定了些许,它看向吴邪,暗金竖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吴邪手中金属牌的光芒,与节点断须深处那缕冰冷意念的微弱联系,突然同时强烈波动了一下!
一段清晰的、短暂的“路径坐标”,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张起灵自身的、冷静到极致的“催促”意念,顺着那联系,传入了吴邪的脑海。
路径指向斜上方更深、更靠近主干的方向,坐标的核心特征,与“伤痛根源”以及……“门”的隐约概念相连。
张起灵,不仅留下了血迹和符号,还在节点深处,以某种方式埋下了更直接的指引!
他果然在主动引导“钥匙”,前往那个最危险、也可能是最核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