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试图“逆流”或“净化”,而是猛地向内“坍缩”!坍缩成一个无限小的“点”,然后——
嗡!!!
一种无法用声音形容的、仿佛时空本身被轻轻拨动的“震颤”,以那个无限小的点为中心,蓦然荡开!
这震颤微弱之极,却瞬间穿透了“法庭”三个几何体展开的绝对秩序场,穿透了心腔的壁障,甚至可能穿透了神树的结构,向着更深远、更难以名状的地方传递出去!
它不是攻击,不是信息,更像是一个……“坐标”的释放?一个基于某种最原始、最本源的“秩序请求”而产生的、超乎常规理解的“共鸣信号”?
这信号出现的瞬间,那扇由“缝隙”扩大而成的、通往银白虚空的门户,猛地剧烈波动起来!门户内原本绝对的银白色,出现了水纹般的紊乱。而“法庭”的三个几何体,动作首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凝滞”的停顿。它们的分析、评估、执行流程,似乎被这超出预设的“变量”短暂干扰了。
几乎是同时。
本应被“冻结剥离”的张起灵,那倒伏的、似乎已无生息的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肌肉的抽搐,而是更深层的、仿佛某种“开关”被强行扳动的反应。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身下的“地面”——那神树核心组织的隔膜——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古老纹路!这些纹路并非神树的银色符文,也非先导者文字,更不是“法庭”的几何光纹,而是一种更加晦涩、更加……“私人”的烙印。它们散发着与张起灵血液同源的、冰冷的墨黑色光泽,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温暖?
这些纹路出现的瞬间,便与那坍缩的“微光”点发出的奇异震颤,产生了共鸣!
不是能量的共鸣,而是……“权限”的共鸣?或者说,“约定”的共鸣?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从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张起灵的方向传来,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回响在吴邪即将冻结的意识里,也似乎传入了“法庭”几何体的感知中:
“…协议…代价…已付……”
“…此地…归墟…之约…未了……”
“…‘门’…不该…由…‘法庭’…关闭……”
随着他每一个字的吐出,身下那些墨黑色纹路便明亮一分,那纹路深处微弱的温暖也随之清晰一线。而当他说出“门”与“法庭”时,整个心腔内,那被“法庭”力量“凝固”的暗金色能量,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违背绝对秩序力场地……重新“流动”起来,并非恢复混乱,而是向着张起灵身下的纹路汇聚!
而那个坍缩的“微光”点,在震颤与纹路共鸣的双重作用下,不再只是释放信号。它开始……生长。
不是变回光流,而是如同种子发芽般,从那无限小的点中,探出了一缕极其纤细、却比之前任何光芒都要“凝实”、都要“沉重”的……“根须”。
这“根须”是透明的,却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它无视了“法庭”的封锁,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张起灵身下那纹路最中心、那丝温暖最明显的位置,“生长”过去。
“永恒运转法庭”的三个几何体,第一次,发出了并非分析或判决的、带着明确“意义”的意念,那意念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意外”或“重新评估”的波动:
“检测到…未知高权限协议残余…” “检测到…归墟标记…活性化…” “目标B(锚点-张起灵)…状态重新定义:非单纯污染源…疑似‘旧约’承载者…” “‘门’之概念…发生未授权偏移…”
它们的动作,彻底停顿了。淡金色光束维持着冻结剥离的状态,却不再深入。立方体的封存力场悬停。球体的清除波纹停滞在半空。
整个心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僵持。
一方是代表宇宙某种绝对秩序的“永恒运转法庭”。 一方是濒死却引动了未知“旧约”与“归墟标记”的张起灵。 一方是那从被中止协议中诞生、正朝着未知方向“生长”的奇异“根须”。 还有意识被困在冰冷剥离中、却奇迹般尚未消散的吴邪。
而在心腔之外,被球体判定为“收容中”的苏瑾所在的那个小型能量漩涡,似乎也受到了内部奇异震颤和“归墟标记”波动的影响,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