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十二星相中的黄牛,外表憨厚,实则眼神狡黠,透着精明。
被唤之人身材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正是十二星相里的兔,擅缩骨之术,常作探子,又因通晓药理,自号“胡药师”。
“嘿嘿嘿……大哥从我这儿拿走了迷魂散,现在指不定正在邀月榻上快活呢!”
胡药师阴笑着,眼中尽是淫光。
大哥几日未归,怕是早已沉溺温柔乡,忘了归路。
望着谷口“移花宫”三字匾额,众人踌躇不前,谁也不敢贸然踏入。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一道白色身影凌空而至。
邀月踏风而来,宫裙猎猎,如雪莲凌波。
她面容冷峻,眸光似刃,直刺胡药师:“是你干的好事!”
江泓默然摇头,只觉荒唐至极。
谁会天真到以为,只要与邀月有过肌肤之亲,她便会就此臣服?
换作寻常女子,或许尚有几分可能。
可邀月是寻常人吗?
就算魏无牙真得手了,也注定难逃一死。
“邀月……”
胡药师踉跄后退数步,脚底发虚。
江湖上谁人不知“邀月”二字背后的分量?那是连噩梦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名字。
移花宫虽不属邪道,却也从不标榜正派。
它独立于黑白之外,如雾中之花,美得惊心,也冷得刺骨。
其余十人早已绷紧全身,目光如刀。
倏忽间,邀月身形一晃,仿佛一道青烟掠过人群。
十一星相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僵立原地——双目暴睁,胸口猛然炸裂,鲜血如箭般喷涌而出,染红脚下泥土。
刹那之间,十一人尽皆毙命,唯余胡药师一人跪伏在地。
他没死。
是因为邀月故意留他一口气。
十二星相除魏无牙外,个个都是先天高手。
可在一位全力出手的宗师巅峰面前,竟连半招都走不过。
邀月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周身似笼着一层无形威压。
黑发随风轻扬,如夜雾弥漫;腰肢纤细,宛若春风拂柳。
那股凛冽不可犯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仿佛面对的是高居云端、不容亵渎的仙灵。
胡药师望着身边十具尚未闭目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瘫跪下去:“我知道一个关于移花宫的秘密……极其重要!”
邀月眉峰微蹙,脚步一顿:“讲。”
胡药师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干涩唾沫,抬眼盯住她,脖颈一挺:“除非你立誓不杀我,否则我宁可烂在肚子里!”
“从来没人能跟我谈条件。”
邀月声音冰冷如霜。
指尖轻点,隔空数指落下,只听骨骼噼啪作响,仿佛被无形之力碾碎。
胡药师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翻滚,冷汗浸透衣衫,眼中却仍透出一股执拗:“我所知之事,牵涉移花接玉与空木葬花两大绝学!”
原本即将落下的掌势,骤然停在半空。
邀月眸光陡厉:“你可知欺瞒我的后果?”
移花接玉与空木葬花,乃移花宫至高武学,互为根基,又彼此制衡。
若能合一,威力倍增,堪称无敌于当世。
可数百年前,空木葬花已然失传,只剩移花接玉孤传至今。
胡药师喘息着撑起身子,嘴角带血:“我说的句句属实。
这两门神功,换我一条命,不亏吧?”
邀月性情孤傲,言出必践。
此刻却陷入两难——既恨此人狂妄胁迫,又被那失落已久的秘技牵动心绪。
胡药师看在眼里,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他不信,身为移花宫主的邀月,会对本门失传的绝学无动于衷。
“你说的,可是六壬神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