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仅容一人通行,自地面直劈向上,高约两米,原先被层层虬结的枯藤朽木严严实实遮掩着,直到此刻才显露本相。
斜阳如金线般斜刺而入,在洞内投下一道狭长光带——勉强照见十余米深,再往里,便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江弘神识探入,如坠无底寒渊,杳然无声!
“江大哥,这是什么呀?”
钟灵眸子亮得惊人,心尖儿直打颤,脱口便问:“咱们……进去瞧瞧?”
江弘望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嘴角微扬:“你平时闯祸,都是这么不带犹豫的?”
钟灵一把挽住他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可不就有江大哥护着嘛!”
这话听着熨帖,江弘抬脚一踹,蛇骨应声翻滚开去,扬起一蓬陈年灰尘:“成!你贴我后头走!”
“好嘞!”
她手腕轻扬,清喝一声:“貂儿,上肩!”
闪电貂“嗖”地弹射而起,眨眼间已稳稳蹲在她左肩,前爪勾紧衣料,黑豆似的眼珠滴溜乱转,直盯着前方幽暗洞口。
“走!”
江弘率先迈步,身影没入洞中。洞内干爽异常,连半点潮气都寻不见。
“哇——好清爽啊!”
钟灵的声音清脆如铃,在石壁间轻轻撞出回响。
洞里仿佛天然生了冷意,丝丝凉风自深处涌出,拂面沁肤。
江弘神念如网,寸寸扫过四壁,随时绷紧警觉。
他扫视两侧岩壁,毫无斧凿之痕,分明是山体自行裂开的天然甬道;脚下散落着细碎黑砂,泛着微光,却裹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气。
“咚、咚、咚……”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钟灵悄悄攥紧他的手,肩膀微微缩着:“江大哥……这也太静了吧?”
除了两人踏地的轻响,再无半点杂音,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江弘牵着她柔若无骨的手,笑着打趣:“说你胆小吧,雾隐山你敢独闯,毒蛇你敢徒手擒;说你胆大吧,一具老骨头,倒把你吓得指尖发凉。”
钟灵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脸颊微红。
忽地——洞中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疾响,似有乌云贴着头顶倏然掠过!
“啊!”
她指尖骤然一紧,掌心微汗。
那团黑影从二人上方疾掠而过,快如幻影,转瞬消尽。
“别怕,是蝙蝠群。”
江弘话音刚落,她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稍定。
“你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在雾隐山活下来的?”
江弘牵她继续向前。
钟灵瘪着嘴嘟囔:“里面黑咕隆咚的,哪像外面敞亮?根本看不见嘛!”
她宁愿硬碰硬厮杀,也不愿在这鬼地方提心吊胆,一步一惊,魂都要跳出来!
“喏,拿着——”
江弘指尖一翻,一枚温润夜明珠跃入掌心,莹光流转。
“谢谢江大哥!”
她接得雀跃,声音甜润,光一亮,整个人也松快许多,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小插曲过后,两人抵达洞穴尽头。
空间不大,不过寻常斗室大小,但四壁凿痕清晰,明显经人修整。
墙边立着几只木柜,虽已朽坏,虫蛀斑驳,仍看得出曾有人在此栖身。
最里侧靠墙处,一座简朴祭坛静置地上,坛上端坐一道干瘪身影——皮肉尽失,筋骨如雕,气息断绝已久,俨然一具风干千载的枯尸。
“原来是个闭关的老前辈,还藏得挺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