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眸光一闪,像有星子落进了眼底。
有江弘坐镇,她的历练便踏上了快车道:起初还手忙脚乱,靠闪电貂牵制掩护;后来竟能独战一阶巅峰异兽,招式愈发凌厉,步法愈发沉稳,眉宇间添了几分飒然英气,整个人由内而外焕然一新,仿佛一把刚出鞘的青锋,寒光初绽!
暮色渐染,夕阳西斜。
橘红霞光漫过山脊,山岚悄然升腾,薄雾如纱,轻轻浮在林梢河面。
江弘抬眼望了望天色:“今日到此为止,寻个地方歇脚。”
“江大哥,前头有瀑布!”
钟灵收剑入鞘,一日鏖战下来,浑身酸乏,裙摆溅满干涸血点与泥灰,忽见飞瀑奔流,眼睛顿时一亮!
远处,一道银练自崖顶倾泻而下,砸在深潭里轰然作响,水汽氤氲,如烟似雾,笼着整条溪流。
“走,瞧瞧崖上有没有可宿的洞穴。”
两人并肩前行。瀑布旁的峭壁嶙峋陡立,天然凿出不少浅穴,高低错落,有的贴着地面,有的悬于半空,正是山野间最妥帖的落脚处。
到了崖下,江弘略一打量,选中一处离地十余米的洞口,身形倏然拔起,衣袂翻飞,眨眼便隐入洞中。
洞内沁凉宜人,宛如天然避暑窟,足有两间屋大小,地面平滑洁净,毫无异兽盘踞痕迹。他朝下轻招手:“灵儿,上来!”
钟灵足尖一点,借着岩缝凸石纵身而起,轻盈落进洞中,四下扫了一圈,问:“今晚就这儿?”
“就这儿。”
他储物戒里备得周全,帐篷、褥子、灯盏、干粮,样样齐全。不多时,一张铺得齐整的简易床榻便摆好了,天边最后一丝余晖也悄然沉尽。
“江大哥,我想去洗洗……”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熏得人脑仁发胀。
“先换我的衣服。”
江弘递过一套素白长袍——她没带储物戒,自然没换洗衣裳。
“嗯。”
她接过衣裳刚转身,又忽地回眸,眼波灵动:“你不许偷看哦!”
江弘一怔,笑着摇头:“你不提倒罢了,这一说,倒叫我耳朵都竖起来了。”
“讨厌!”
她佯装嗔怒,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他顺势握住她手腕,叮嘱道:“别泡太久,天黑透了,山里可不讲情面。”
他先前已绕着瀑布查过一圈,无伏无险。
“好,我这就去!”
她抱着衣裳,身影一掠,如燕般翩然跃下洞口。
约莫一刻钟后,江弘估摸着她快回来了,从储物戒中取出温好的酒壶、几碟小菜、两副竹筷,利落地摆开一桌。
刚摆妥当,钟灵推门而入,发梢还滴着水珠,乌黑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两颊泛着娇艳的潮红,像春日初绽的桃花,身上裹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素白长袍,非但不显邋遢,反倒透出几分朦胧清绝的韵味。她一眼瞥见石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眼睛倏地亮起:“呀!全是好吃的!”
“快坐,趁热!”
江弘朝她扬了扬手。
“稍等——我得先把裙子挂起来!”
她攥着刚洗好、还在往下渗水的裙裾,随手拾了根枯枝,在洞内最幽暗的角落支了个简易衣架,利落地把裙子搭了上去。
“这会儿晾,怕是天亮都干不了。”
江弘抬眼望向洞口——一弯清冷月牙正浮在山脊之上,洞中寒气沁骨,夜露也重,湿衣悬在阴处,哪能轻易蒸干?
“应该……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