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弘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淡声道:“傻丫头!异兽没开灵窍,吞了也是白吞,除非已化妖形。它们靠血脉吃饭,年岁一到,力量自然拔高,直抵祖血所能承载的顶峰。”
钟灵眨眨眼:“那它咋知道这草对自己有用?”
江弘颔首:“当然认得。异兽生来就带一种本源直觉——遇见契合己身的灵物,心口会发烫、血液会躁动。正因如此,玉骨仙兰才千年不绝,专等有缘‘兽’。”
暗金虎王盯着女子掌中玉瓶,眼底骤然腾起赤灼贪光!
血脉深处传来轰鸣:那两瓶里,藏着它梦寐以求的跃升契机!
可它不愿低头,更不愿换!
“吼——!”
一声震岳狂啸炸裂长空!虎王浑身金芒暴涨,根根鬃毛倒竖如矛,寒光刺得人双目生疼。
“哼。”
女子冷哼一声,玉指微勾,两瓶丹药倏然隐入指间储物戒;右手轻抬,青色风刃刹那盘旋而起,锋芒吞吐,虚空被割出细密裂痕,“嗤嗤”作响。
风刃越旋越疾,须臾间化作通天彻地的青金龙卷!地面崩裂,巨木连根拔起,在狂暴气流中寸寸绞碎,漫天木屑如雪纷飞。
暗金虎王喉间滚出低沉咆哮,庞大的身躯竟灵巧如电,挟千钧之势凌空扑杀!它毫不避让,径直撞向那撕天裂地的风暴核心——
“嗤啦!”
风刃劈在厚甲般的皮肉上,爆开一团刺目能量涟漪,连空气都为之震颤扭曲!
女子终于动了!
白衣掠影一闪,快得只余残痕,下一瞬已闪至虎王左肋!长剑破空而出,剑尖高频震颤,嗡鸣刺耳!
“叮!叮!叮!”
剑尖猛扎进它钢针似的暗灰鬃毛,竟似击在万载玄铁之上,火星迸溅,刺耳刮擦声不绝于耳。
几缕断毛飘落,剑尖所及之处,仅陷下一个浅坑,皮肉未绽,血丝未见!
“这副身子……太硬了!”
江弘瞳孔微缩。换成别的宗师,这一剑早该捅穿胸膛、搅烂内腑!
虎王吃痛,怒啸震野!
右前爪裹着金风悍然拍下!女子剑势一收,身形如柳絮般倒掠而退,借步法腾挪,伺机再袭。
它扛得住她一剑,她却挨不得它一爪——攻守之间,天差地别!
“江大哥,这位姐姐……能赢吗?”
钟灵仰头望着悬殊如山海的战局,指尖悄悄攥紧衣角。
“悬。”
江弘目光沉静:“暗金虎王是大宗师巅峰,她只是宗师初境,差着整整一重天堑。”
“再说,她的剑若寻不到要害,伤不了筋骨;虎王只要沾身一次,胜负即定。”
女子在半空辗转腾挪,江弘眸光忽地一凝——方才那几步,分明是凌波微步的神韵!
她是李秋水?还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虎王屡扑不中,怒意翻涌,竟也引动天地之力!
云从龙,风随虎!
它成年后便天然统御风、金二道伟力——或许,正是苍天怜其懵懂,赐此权柄作补!
霎时间,青金二色气流自虎王周身暴涌,一道数丈粗的飓风巨柱轰然成型,裹挟撕裂之势,朝着白裙身影当头压去!
她眉峰轻拢,暗金虎王单凭血肉之躯便能硬撼天地伟力,而她却做不到。
只见她十指翻飞,印诀疾变,周遭游离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顷刻间聚成一道浑圆光茧,将她严严实实裹在中央,硬生生把呼啸而至的风刃尽数隔绝在外。
一人一兽各自引动的天地之力,在半空轰然对撞,彼此撕扯、消融、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