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咔嚓!”
一声脆响,右腿骨毫无征兆地折成两截,像掰断一根焦酥的柴棍。他轰然扑进地上那滩墨绿毒液里,不过一息之间,连衣角都没剩下,彻底化为虚无!
“嘶……”
众人齐齐倒退数步,面露惊惧。这还是头回跟青鳞蟒照面,谁也没料到,这畜生的毒雾竟如此歹毒!
长须男子面色铁青——宝物没摸着,先折了个先天高手,如今又搭进去一位宗师!
宗师啊,在哪个门派不是擎天之柱?他身为领队,回去怕是连祠堂门槛都迈不进!
“诸位若再藏着掖着,恕我们先行告辞!”
他冷眼扫向霹雳堂为首的白发老者,语气硬得像块冰。
白发老者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霹雳堂仅两位宗师,纵使他是巅峰之境,对上天绝地灭四人,胜算不过五成。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所以,他早留了后手——借青鳞蟒之毒,先废对方一臂!
眼下,事态正按他盘算的走:己方剩一巅峰、一后期;对方只剩一后期、两中期,优势已然到手。
差不多了。
他自储物戒中取出三枚紫红圆珠,叹道:“老朽一直寻不到破绽——这畜生鳞甲太厚,霹雳弹非得塞进它嘴里才管用,还请各位助我牵制!”
他迟迟不动手,还有一层顾虑:青鳞蟒毒雾虽猛,但喷一次便需蓄势良久。等别人替他蹚过这道雷,自己再正面迎敌,才最稳妥!
长须男子眼神一凝,哪会信他这套说辞?方才此人分明一直在蛇腹侧游斗,哪来的空子可钻?
分明是等着毒雾一出,顺势把祸水引到自己这边!
可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他咬牙压下怒火,声音冷得结霜:“道友打算如何行事?”
白发老者神色肃然:“稍后,诸位缠住它,我寻机近身!”
“好,望道友言而有信!”
长须男子眼底寒芒一闪,话音未落,人已暴起!
他纵身跃上青鳞蟒腰腹,右掌骤然金光迸射,劲风撕裂空气,快如惊雷,狠狠拍在鳞甲之上!
“轰——!”
巨响震耳欲聋!
那比玄铁更硬的青鳞,竟被一掌轰得四分五裂,碎屑纷飞。底下嫩白蛇肉翻卷而出,赫然一个深陷三寸的金色掌印!
“哞——!!”
剧痛之下,青鳞蟒浑身竖起钢刃般的逆鳞,蛇首猛地一拧,獠牙森然,直朝长须男子噬来!
“就是现在!”
白发老者瞳孔一缩,手中三枚乒乓球大小的紫红霹雳弹脱手而出,化作三道流光,“嗖”地钻进大张的蛇口!
众人纷纷闪身疾退!
“轰隆——!”
“轰隆——!”
三声爆鸣几乎叠在一起,白烟冲天而起。下一瞬,两片布满锯齿的蛇颚炸飞半空,重重砸在地上,血沫四溅!
“嘶……威力竟如此骇人!”
长须男子心头一凛。
连青鳞蟒这等铜皮铁骨,也扛不住霹雳弹的炸裂之力!
“哞——!!!”
青鳞蟒彻底癫狂,粗壮蛇躯疯狂抽打地面,犁出一道狰狞浅沟,尘土漫天翻涌,只闻其凄厉哀鸣,撕心裂肺!
蛇首鲜血狂涌,淌入沟中,汇成一洼刺目的赤色泥潭!
众人迅速退至边缘——重伤垂死之兽,已无硬拼必要。
青鳞蟒长尾猛然横扫,濒死之际,竟似恢复几分清明。它勉强撑起半截蛇首,扭身一窜,如离弦之箭,直扑湖心而去!
“糟了,它要遁水!”
白发老者瞳孔一缩,湖面波光一荡,便是变数丛生!
青鳞蟒虽血流如注,可只要喘息片刻,未必不能重振凶威!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鹰掠出,横身拦在巨蟒前方。袖口翻飞间,掌中赫然多出几枚霹雳弹——色泽泛青,纹路诡谲,绝非先前那批!
手腕一抖,三枚弹丸破空而出,直取蛇首残破处。
青鳞蟒早被炸怕了,脖颈猛扬,弹丸尽数砸在腹下厚鳞之上。
“轰!轰!轰!”
三声闷响,比先前小了许多。
鳞片上只浮起蛛网般的细纹,连皮都没掀开!
这二阶霹雳弹,威力着实有限!
长须男子暴喝一声,腾空而起,一掌狠狠按向七寸要害——血肉霎时绽开,筋断骨裂!
巨蟒痛得躯体狂扭,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诸位,就在此刻!”
白发宗师剑已出鞘,身影如电穿梭,剑锋撕裂空气,劈在鳞甲上,溅起一串串刺目的火星,碎肉与黑血齐飞!
其余人岂肯错失良机?各展绝学,围杀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