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嘀咕:“该不会……真通到火山腹心了吧?”
“快看——前面亮了!”
长须男子忽抬手一指。
尽头处,一点微光浮动,如萤火摇曳。众人脚步不由加快。
“灵儿,撑得住吗?”
钟灵小脸涨得通红,汗珠沿着鬓角滚落,指尖微微发颤。
“江大哥,我还能行!”
她咬着唇,用力摇头。
三人随人流抵达出口,眼前豁然一变——
赤红岩浆如活物般缓缓流淌,熔岩溪中气泡频冒,稍作鼓胀,便“噗”一声轻爆,腾起一缕灼热白烟。
偶有岩浆受压迸射升空,在半空炸开成数簇火花,灼亮如焰火升腾。
溪流与洞口之间,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横跨其上,人工铺设,严丝合缝。
白发老者瞳孔骤缩,脱口叹道:“此等手段……怕是前辈高人所留,气魄惊人!”
这绝非宗师手笔,称一声“前辈”,半点不虚。
“此处荒寂已久,毫无生人痕迹。”
长须男子目光顺着岩浆来向扫去,沉声道:“不如溯流而上,直取源头?”
岩浆既自一处奔涌而来,那至宝藏匿之处,十有八九就在发源之地!
“可行!”
白发老者点头应允。
青石路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紧贴滚烫溪流,热浪扑面。
众人排成单列,向上游进发。为防突袭,两拨人默契地隔开十余丈距离,彼此提防,却又相安无事。
江弘双目紧盯岩浆表面,眸光微凛。
“江大哥,有异样?”
钟灵挽着他手臂,躲在护体气罩里,仰头轻问。
他刚在翻涌熔流中瞥见一道微弱生机,倏忽钻入深处,快如电闪。
他眯起眼,低声道:“底下有活物——小心些。”
“岩浆里……还有生灵?”
钟灵一怔,“那温度少说数千度,大宗师陷进去也撑不过三息!”
“莫拿人去比。有些东西,生来就吃火喝焰,跟修为高低,本就不搭界。”
江弘将她往内侧一带,脚步未停,继续随队前行。
霹雳堂的人打头阵,天绝地灭一行落后十余丈,默然尾随。
一路平安,众人肩头的绷劲,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可真正的凶险,总爱挑人心松懈时,猝然撞来——
倏地!
岩浆翻涌,气泡暴涨,一道赤影破流而出,快似离弦火矢,撕裂空气,直取霹雳堂一名先天强者咽喉!
“当心!”
不等白发宗师出手,一道赤红流光已如离弦之箭,瞬息贯入那人颅骨,余势未消,撞上岩壁后竟似活物般一弹一旋,扭身便往翻涌的岩浆里钻!
那名倒霉的先天高手,连敌影都没瞧见,便一头栽倒,“咚”地闷响砸在焦黑地面上。
白发宗师瞳孔骤缩,暴喝如雷,掌心腾起一层霜白光晕,五指如铁钳探出,硬生生将那扭曲疾窜的火光攥住!
定睛一看——不过寸许长短,通体赤焰流转,形如纺锤,鳞片细密泛着金属冷光。
最骇人的是它嘴前那根猩红尖刺,长逾半身,寒芒灼灼,方才正是这根利针,洞穿头骨如戳薄纸!
“戒备!”
白发宗师声震耳膜,众人脊背紧贴石壁,另一名中年宗师横步抢到最外侧,双目如鹰,死死盯住那缓缓淌动的赤色溪流!
掌中鱼儿狂躁挣扎,尾鳍甩出火星,尖刺嗡嗡震颤,隐隐透出暗红火光。
“哼!”
老者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叱,五指猛然合拢——“噗”地一声,血肉飞溅,鱼身当场碾作一团焦糊烂泥!
他拈起断落的针尖细细端详,掌心发力,直至使出五成劲道,才将那细刺拗断。指尖微颤,眸底掠过一丝惊悸。
区区不入流的异种,单凭速度与锋锐,竟能一击毙杀先天高手!
果真山河辽阔,奇诡难测!
“我打头阵,雷动居中策应!”
白发老者眉峰紧锁,迅速重排阵型,另两位宗师则如铁壁般护住其余先天强者。
“好!”
中年宗师颔首应声,足下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
天绝地灭一行人目睹前方突变,心头一凛,立马调整队列——三名宗师呈品字而立,前后呼应,将众人牢牢护在中央!
江弘三人气息沉敛,一路行来风平浪静。
越往深处,这类火鳞鱼越密,伏击接二连三,此起彼伏。
早有防备之下,再无人殒命,但猝不及防间,双方各有两名先天强者被鱼刺贯穿躯干,幸而偏了要害,只留两道焦痕,血都未多淌一滴。
“江大哥,这鱼什么来头?”
钟灵凑近几步,眼巴巴望着江弘指间那条尚在抽搐的赤鳞小鱼——刚才是他眼尖,一把抄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