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你这头蠢猪!”
一声怒骂,老皇帝气得从龙椅上走下,上前一步,对着赵恒的肩膀就是一脚!
赵恒被踹得一个趔趄,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
老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
“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平日里结交朝臣,收买人心,这些事,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你们兄弟间的历练。”
“可你这次,错就错在,把手伸得太长了!伸到了朕的身边!”
“蒙杰是何人?他是朕的心腹,是朕的护卫!你收买他,是想做什么?是想时时刻刻监视朕的一举一动吗?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了?!”
老皇帝的话,字字诛心。
三皇子一听,觉得自己完蛋了。
一时间哭得更厉害了,额头磕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万万没有此心啊!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孟向前一步,对着老皇帝躬身一拜。
“父皇息怒。”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三皇兄今日所为,固然有过,但儿臣想,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有心人挑唆利用。”
“儿臣与三皇兄同为父皇血脉,骨肉亲情,儿臣不愿看到三皇兄因此事而万劫不复。今日之事,儿臣不计较了。”
“恳请父皇,看在兄弟情分上,从轻发落三皇兄吧。”
苏孟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透着大度与宽容。
他没有指责赵恒,反而将责任推给“有心人”,又强调了兄弟情深,不计前嫌。
“哎你……”
三皇子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闻言懵逼地看向苏孟。
老皇帝也是心头一震,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
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自己最不喜的六儿子……
原来竟是最像自己的一个吗?
在这样的关头,竟然能为兄长求情,还能顾及手足之情。
这……才是真正的皇室气度。
他这些年,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六儿有些偏见?
老皇帝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老三。”
“是,父皇……”赵恒颤声应道。
“朕记得,河东道大旱的赈灾事宜,近来一直是你在负责吧?”
“从今日起,此事,就交给老六去做吧。”
苏孟心中一动,立刻拱手领命。
“儿臣,遵旨!”
“父皇!不可啊!”
赵恒一听,顿时急了,这可是个捞取功绩和名声的天大好机会,他怎么甘心就这么让出去!
“混账!给朕闭嘴!”老皇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指着殿门怒吼道,“滚出去!”
赵恒被吼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言,满心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老皇帝看向苏孟,眼神中的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复杂。
“这些年,你辛苦了。”
“是朕不够关心你。”
他这话说得有些沉重,让苏孟心头微震。
“你也下去吧。”老皇帝对苏孟挥了挥手。
“是,儿臣告退。”
苏孟躬身一拜,转身向殿外走去。
今日的结果,已算不错。他知道,不可能一次就把三皇子彻底打死。而且,六皇子本身就不干净,皇帝要处理老三,未必不会顺带着查自己。鹬蚌相争,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他的首要目的,是度过眼前的死关,不进天牢,这个目的已经达成。
接下来,该想想回去怎么面对真正的六皇子了。
这,恐怕才是更大的麻烦。
怎么办……
苏孟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他才刚迈出养心殿的门槛,还没走两步。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真是没想到,六皇子殿下,竟还有这般阴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