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李源、陈松三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是三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僵立在原地。
完了!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殿……殿下息怒!”
还是王景最先反应过来,他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下,此事……此事是个误会啊!”
“是啊三殿下!”李源也跟着叫屈,声音带着哭腔,“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陈松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们想来的,是……是六殿下他……他逼我们来的!”
“闭嘴!”
赵恒怒发冲冠,咬牙切齿。
“他逼你们来的?”
“怎么逼你们?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吗?”
“你们三个,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工部郎中,一个是都察院御史……”
“他就一个皇子,能把你们三个怎么样?”
赵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你们就是吃里扒外,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本王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吧?金银美女,哪一样少了你们的?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背着本王,和老六在这种地方私会,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
怎么解释?
王景脑子飞速转动,急忙开口:“殿下,我们……我们正准备出去就告诉您的!”
“哈哈哈哈!”
赵恒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出去就告诉我?”
“你们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椅子。
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能一个劲地作揖求饶。
“殿下,我等真的没有背叛您啊!”
“请殿下明察,这六皇子分明是阴了我们,苍天可鉴,我们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松急得快哭了,指着苏孟,又不敢太大声。
“这是离间计啊!殿下!”
几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回头再看苏孟,那厮还在慢悠悠地喝茶!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直拖着时间不说话,原来是在等三殿下过来!
赵恒看着他们这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倒是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毕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冷静下来一想。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这三个人,虽然贪财好色,但胆子却不大。
要说他们敢背叛自己,转投一无所有的老六……似乎确实没什么道理。
老六能给他们什么?
自己背后可是丞相府!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苏孟身上。
只见苏孟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抓住了别人把柄的得意,倒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赵恒彻底打消了疑虑。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老六的阴谋!
就是为了让自己怀疑王景等人!
“哼!”
赵恒冷笑起来,自觉已经看穿了一切。
“老六啊,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眼神轻蔑地看着苏孟。
“上次我走后,你在父皇面前阴了本王一次,这次又想来挖我的墙角?”
苏孟闻言,抬起头,满脸都是问号。
上次?
什么时候阴他了?
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但赵恒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居高临下地走到桌前,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没错,他们三个,确实是我的人,那又如何?”
“你以为用这种小手段,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猜,他们是真的什么都没说,你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诈我!是吧?”
三皇子嘴角扬起,满脸都是智珠在握的傲慢,对苏孟这种拙劣的手段感觉非常可笑。
王景、李源、陈松三人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活了过来。
三人连忙向赵恒投去感激涕零的目光。
明主啊!
三殿下果然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穿了这小人的奸计!
赵恒感受着手下崇拜的目光,越发得意起来,他看着苏孟,像是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我们就勾结了,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