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萧应面色陡然变得铁青,而不远处,定王赵承腾得站起来,嘴角抖了抖,嘶声怒喝:“一派胡言!”
萧贵妃从兄长手中接过那叠信件,捧至永兴帝面前,垂泪跪下:“证据皆在此,求陛下为我兄长、为臣妾做主!”
“爱妃先起来。”
永兴帝一手扶起萧贵妃,一只手翻开那些信件……越看越是神情冰冷,而下方,萧应与定王赵承对视,儘是满头冷汗。
赵玄贞在萧景控诉的一瞬心里便涌出不好的预感,此番再看到自己父王的神情,想到当年他父王对萧毓婉著魔一般的模样,心里便意识到。
这是真的!
他父王当年帮萧景夺世子位做了蠢事落下了把柄,现在被人揪出来了……
“赵承,萧应,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永兴帝迅速扫完手中纸张,劈手便砸了下去,面色阴沉:“你们自己看!”
赵承与萧应普通跪地膝行向前,捡起散落一地的纸张,等看到那些纸上的东西,两人便意识到根本掩饰不过去了。
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毫不差……萧应咬牙看向赵承:“赵承……”
赵承面色亦是难看到了极致。
他根据这些证据能推测出事情是从他这边泄露的,可他没有啊,他做这种蠢事做什么
“我、不是我。”
赵承面色忽青忽白,下一瞬便砰得朝永兴帝磕头认错:“陛下,皇兄……是臣弟当年年轻无知,为萧应所蛊惑才行差踏错,这些年臣弟一直心有不安,悔不当初……臣弟愿受责罚。”
赵承不是什么城府深沉之辈,但毕竟是皇子,对某些事情自有一份敏锐,他觉察到今日这一切应该是衝著萧应来的。
他自己难辞其咎,但最好的选择就是摆正態度认罪求个宽恕……且绝不能与萧应站在一处。
事关定王府生死,赵承也顾不上萧毓婉那边要怎么交代,认罪的同时立刻与萧应划清界限,声称自己是被萧应蛊惑。
萧应面色铁青成一片,嘴唇颤抖著,却因为这些毫无反驳余地的证据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玄贞紧跟著赵承一同跪到地上请罪,没有理会身侧还没跪稳就嚇得摔倒的赵玄恆,他低垂著的眼里浓浓的自嘲落下后就变成冰寒刺骨的狠意。
他从自己父亲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便能猜出,这些东西必定是从他父亲手里泄露出去的。
而这一切,是红莲教要扳倒萧应的一环。
他甚至不用去想都能知道,这些东西必定与久居定王府的苏晚棠脱不开干係。
赵玄贞闭眼,滚烫的眼眶强压下去便只剩下浓浓的自嘲。
在他忍下那诸多的屈辱愤怒与痛苦,下贱到自己都难以置信,想著要与苏晚棠重修旧好的时候……她已经对定王府毫不留情落下刀锋。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这便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而他赵玄贞,不过是她借来进入定王府便於行事的一个工具而已。
利用完了便可以毫不迟疑弃如敝履,甚至眼也不眨的杀掉……
他想……赵玄贞,你果真是下贱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