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贞一把將苏晚棠拽迴避开一波箭矢,满脸嘲讽:“这就是你为之肝脑涂地的红莲教!”
苏晚棠无声嘆气:“世子总是这般自负……”
话音未落,她忽地动了。
这数日来,赵玄贞一直在给苏晚棠餵化功散,每每按著她顛鸞倒凤时她也总是春水一般任他为所欲为……可这一瞬,苏晚棠却轻而易举便挣脱开绳索。
赵玄贞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却已经晚了,苏晚棠抬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唇角翘了翘,啪啪拍在他穴位上,赵玄贞顿时便手脚发软,被她制服在手一动也不能动了。
赫连容大惊:“世子。”
正要往前,就见一把匕首架到了赵玄贞脖颈,刀锋下压,鲜血顿时溢出……
赫连容与身后兵士驀然停下,面色难看到了极致:“你想做什么,放了世子!”
苏晚棠拉著赵玄贞退到身后墙角,无声咂舌:“说世子有情,你高高在上不把人放在眼里,可若说你无情,你又偏要处处给我留一线。”
赵玄贞完全可以將她拖到阵前,却又给她戴上面具还想给她留些余地。
赵玄贞此刻哪里还能想不出来。
苏晚棠被化功散所困,不得不留在他身边全都是假象,眼前的局势早在她预料之中。
赵玄贞冷笑:“为了骗我带你来这里,一路上任我为所欲为,苏晚棠,你可真豁得出去。”
苏晚棠拧住他手臂勾唇笑道:“世子身材好、又伺候得卖力……我受用的很,没什么需要豁出去的。”
“你……”
赵玄贞面色铁青:“不知羞耻!”
到这种时候了居然与他说这种话!
苏晚棠有些冤枉:“我说的难道不是世子做的事吗,怎么你做得我却说不得了”
赵玄贞咬牙满眼愤怒,苏晚棠却倏地话锋一转,匕首指向赫连容:“开城门。”
赫连容脸色都变了。
赵玄贞厉声喝骂:“你做梦!”
苏晚棠嗤笑:“事已至此,世子又何必拼命,况且……即便你拼了命也是无济於事。”
她看了眼城门外的战况:“伏照领兵打仗不比你差……让你们开城门只是为了减少伤亡避免生灵涂炭,赵玄贞,你忠君爱国却忠得是昏君……
你看到下边那些面孔了吗,他们以前只是寻常百姓、活不下去的百姓,世子只看到京城的歌舞昇平,不知那些炼丹炉下累累白骨与边关五城的神泣鬼哭……”
赵玄贞却充耳不闻,冲赫连容一字一顿:“迎敌……她不会杀我!”
赫连容咬牙:“是!”
苏晚棠眼神冷了下去,毫无预兆挥刀……一刀便削掉了赵玄贞小指。
鲜血四溅,赵玄贞一声闷哼,赫连容神情大变:“世子!”
苏晚棠看都没看赵玄贞流血的手,匕首陷阱他脖子里,语调波澜不惊:“世子要不要赌一把我下一刀会不会割开你的喉咙。”
赵玄贞双目充血:“你最好直接杀了我!”
赫连容也急红了眼:“世子……”
赵玄贞对他恩重如山,他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赵玄贞死在眼前。
这时,红莲义军新一轮攻势到了……
守军已经因为主將被俘乱了军心,本该接替赵玄贞指挥守城的赫连容满眼焦急六神无主。
他心底里一直忠的人是定王世子赵玄贞……至於造反夺城,管他们造谁的反。
反正今上也不是什么明君。
赫连容咣当扔了手中长剑:“你……不要伤害世子。”
身后数名將领也傻了眼,可看到赵玄贞脖颈溢出的血跡,想到这几日赵玄贞以世子之尊与他们同甘共苦坚守城门……再看到红莲乱军后潮水般涌来的镇国军,终是放弃了抵抗……
这红莲教妖女说的没错,麟州城守不住了,再拼杀下去只是徒增伤亡!
轰然间,城门被撞,缓缓推开……
麟州城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