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兵士被他的神情惊得亦是满脸惊疑:“什么东西”
“年轻姑娘!还得是处女!”
贺鸿一拍膝盖骂道:“老子都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你道是为什么……寻常百姓家的年轻姑娘都被昏君抓去炼丹了!”
苏晚棠听得一愣一愣的,无奈又好笑。
永兴帝当然不是用年轻姑娘炼丹,可因为他炼丹,导致数不清的年轻姑娘丧命却是真的。
赋税繁重,多少穷困人家无以为继只能典妻卖女……只是螻蚁的哀嚎太过低微,传不到那些高坐於朝堂之上的权贵耳朵里。
“要不是那狗日的定王世子作祟,咱们此举便能直接连云州城也拿下了。”
“那定王世子也算个人物,可惜却是昏君的走狗。”
“什么走狗,人家是皇族,当然是帮昏君守天下了,只可惜没能抓住那狗世子!”
赵玄贞:……
翌日清晨,这行队伍终於抵达了麟州与云州的边界。
远远看著云州方向,贺鸿哼笑著来到谢晏面前:“慕公子,在下已经如约將你送到,你答应我的粮草……”
谢晏从云州城方向缓缓收回视线看著他:“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不是说告诉我存放粮草的地点,让我去……”
话没说完,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贺鸿面色大变:“你敢耍老子”
他怒骂一声挥刀就劈,却不料,一路上养尊处优瞧著手无缚鸡之力的矜贵公子淡淡抬手,两指便夹住了他的兵刃,轻描淡写一把將他掀开。
贺鸿怒极一声令下,周围將士齐齐拔出武器,然后就见马车周围那些一路闷声不语瞧著也瘦巴巴连壮实都算不上的隨从鬼魅般不知从哪里拿出兵刃来。
一名將士扑得太快,刚靠近,贺鸿甚至都没看到对方动弹,就见才收没几天的下属砰得倒在地上,脖颈处一道血线……
“你、你……”
贺鸿见势不对,咬牙一声令下:“撤!”
也是这时,云州城方向传来的轰隆声靠近,一行银甲將士疾驰而至,为首之人清俊温雅,跳下马背:“太傅,您没事吧”
贺鸿已经撤出去老远,听到那人的称呼,眼睛驀然睁大。
太傅
整个大夏,太傅只有一个,便是那传闻中惊才绝艷出身谢氏门阀的谢晏。
狗日的欺负他老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谢氏太傅长什么模样,愣是誆著他带著谢晏在麟州地盘上逛了个来回,將他老贺当猴耍!
贺鸿怒不可遏却又忙不迭转身带著下属奔逃,一边逃命一边还是气不下去回头咒骂。
“狗日的读书人阴险狡诈……谢晏你枉称君子!”
“狗贼谢晏,誆老子给你当牛做马……还在车里玩儿兔儿爷,总有一日老子要將你的真面目昭告天下!”
一阵箭雨,贺鸿带著下属头也不回骂骂咧咧逃向麟州,风中隱约还传来他的骂声。
赵玄玥听到那些话有些莫名尷尬,轻咳一声:“先生。”
他到底按捺不住:“晚棠带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便见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少年漂亮精致冲他笑吟吟挥手。
赵玄玥立刻就想起来方才那叛军將士说谢晏在马车里玩儿兔儿爷……意识到那少年与谢晏的关係,赵玄玥差点呛住,正犹豫著要不要回礼,却听那少年发出苏晚棠的声音。
“呀,五殿下不认得我了。”
赵玄玥驀然睁大眼满脸惊喜:“晚棠……”
他快步奔到马车旁,可接著就想起方才那敌军將领的话来。
眼底闪过一瞬的僵滯,接著他就仿佛没察觉到身侧的谢晏,伸手將苏晚棠从马车上抱下来,紧紧搂进怀里。
“晚棠,你终於回来了。”
苏晚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
赵玄玥又想起什么来,连忙问他:“赵玄贞呢,是不是死在麟州了”
看到赵玄玥满眼期待的模样,苏晚棠沉默下去。
下一瞬,赵玄玥就听到旁边那个其貌不扬他方才瞥了一眼便觉不顺眼的护卫淡淡道。
“教五殿下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