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神情微顿,点头:“多谢太傅。”
谢晏抬眼:“怎不叫阿晏哥哥了”
苏晚棠便知道,除夕夜的时候,他是有意识的。
本就不是逃避的性子,苏晚棠便神情认真开口:“我生性顽劣,时有混不吝之举,也习惯了隨时隨地別有用心对人……先前见你愿意帮我,便有些心思不正,下意识对你不够庄重別有所图。”
顿了一瞬,苏晚棠抿唇:“如今已经知晓无论当年亦或如今,表兄对我爹娘和我都是一腔赤诚,我便不能再对你轻浮戏弄。”
因为看过太多背叛,这份赤诚於她而言愈发难能可贵,当初她觉得无论谢晏口中的“至亲”是真是假,这人都可以为她所利用。
可如今,她却不愿再別有用心对他。
苏晚棠知道自己没有定性,对旁人或许少了几分顾虑,可她不愿利用谢晏的感情。
哪怕他那时神志不清,捉著她手腕说愿意被她利用……
花厅內陷入短暂的寂静,谢晏低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知秋小心敲门:“主子,二小姐,药煎好了。”
谢晏抬眼:“拿进来吧。”
苏晚棠看了眼那黑乎乎的药碗,微笑著对谢晏说:“先放著晾晾……对了,我们说说五公主要去和亲的事情。”
谢晏看著她:“喝完再说也来得及。”
苏晚棠:……
谢晏神情平静:“毕竟我还记著那时候我桌上的文竹是怎么不明不白死了的。”
苏晚棠立刻就想起来小时候有段时间她总是找谢晏玩儿,谢晏在那里看书,她要么在外边练武要么在他旁边画画。
有几日她病了,下人煎好药就送到谢晏书房来,她趁没人注意便將汤药浇给书桌上那盆文竹。
却不料那文竹虚不受补,几日过去便黑了……
这人怎么说著说著就翻旧帐,怪小气的。
苏晚棠呵呵装傻:“什么文竹”
知秋想起什么,笑呵呵接话:“奴才也有些印象,主子小时候亲手养了一盆文竹,养得极好,就连大爷都夸过,可后来那文竹却不知怎么忽然就坏了……”
知秋满眼惋惜:“就像大爷精心养得那株太平兰,说是普天之下就那一株。”
苏晚棠呵呵乾笑:“有、有幸见过,是很好看。”
知秋哎哟道:“那二小姐真是有缘,那花刚开第二日就被猫儿抓坏了,大爷惋惜了好久,那时还说原本要將这太平兰养好了给我们主子定亲做聘礼来著……”
说著,知秋便拍了下自己嘴巴:“瞧奴才这多嘴多舌的,见著二小姐亲切便口无遮拦,二小姐勿怪。”
苏晚棠呵呵乾笑:“无妨、无妨。”
谢晏看著她:“喝药。”
苏晚棠立刻捧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生怕谢晏要继续说那株该死的太平兰。
却不料,她都一口气喝完了放下碗,猝不及防的,就听到谢晏淡声道:“知秋说的没错,太平兰没了……婚事或许便就此搁置了。”
苏晚棠:……
再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就是傻子了。
她擦了擦嘴:“太傅言重了,且不说以太傅天人之姿,便是往后没有太平兰,几万两重金砸下去做聘礼也是绝不会差的。”
谢晏嗯了声:“的確,那太平兰也只有数万两白银才抵得上。”
苏晚棠:……
她微笑:“我们还是说说五公主和亲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