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极致的惊恐下萧灵心终於能发出声音来:“啊……鬼啊!”
外边追她的太监迅速靠近,然后又停了下来。
“怎么办,她进了观星台。”
“回去……走。”
脚步声又迅速离开,然后萧灵心便看到,面前妖异到极致的男子抬起头来,唇上还沾著她的血跡,嘴角翘起:“我不是鬼哦……我是云烬。”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柔和:“国师,云烬。”
萧灵心彻底僵滯在那里。
云烬这个名字她很陌生,可提到国师……那是整个京城人都不敢宣之於口的诡秘存在。
那个蛊惑永兴帝修仙炼丹,据说从不走出观星台,来处无人得知……每月都要饮食少女鲜血的存在。
也是因为这个国师,民间才会有传言,说永兴帝炼的丹是用年轻姑娘来炼的。
整个皇宫里,观星台是所有人心照不宣避之不及的存在,而方才她慌不择路,居然闯进了观星台……
“她被人追进了观星台!”
萧长乐跪伏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虎抖动的鬍鬚,再看向太子赵玄胤意兴阑珊的模样,眼圈赤红用力磕头:“求殿下、求殿下救救舍妹。”
萧长乐没追上萧灵心,然后就得知萧灵心居然闯进了观星台。
那个提都不敢提的地方,萧灵心那种性子,闯进去哪里还有活路。
正在萧长乐走投无路之际,她碰到了深夜遛虎的太子赵玄胤……差点被白虎一爪拍死,还是赵玄胤认出她来才喝止了白虎。
听到萧长乐哀求他救萧灵心,赵玄胤挑眉:“你那个妹妹孤有些印象,她不死你早晚被她害死,那种蠢货活著只会害人害己。”
萧长乐眼泪落下来,还想再开口,赵玄胤却又倏地笑了:“不过还有个法子能让你们姐妹团聚……孤这爱宠最喜欢美人,若你愿意將自己餵给它,孤便將你遗骸同你妹妹葬在一起,让你们姐妹团聚,如何”
萧长乐闭眼,只能选择闭嘴……
赵玄胤嘖了声,带著白虎不紧不慢往前,走出几步后像是想起什么来。
“孤身边正缺个胆大的宫女照顾铃鐺,你可愿来东宫伺候”
铃鐺便是那只白虎的名字。
萧长乐无声苦笑,擦了擦眼角,恭敬叩首:“奴婢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以前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入东宫,却不想,阴差阳错,却是以这种方式。
造化弄人……
萧长乐爬起来,垂首躬身跟在了赵玄胤身后。
那已经彻底长成成年猛虎的吊睛白虎回头看了她一眼,喉咙发出低低的吼声,顿了顿,在萧长乐抖若筛糠中转身继续往前。
夜色逐渐落下,东方泛起鱼白……
谢晏听到寻鹤告罪的时候,才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还有些不清明。
“昨晚安排的差事下边做事的人不在,指派了两个新的,没有经验让人逃进了观星台。”
寻鹤低头告罪:“清晨时观星台传出消息,说国师身边收了个贴身伺候的宫女,正是萧灵心……是奴才大意了,请主子责罚。”
原本处理一个浣衣局的罪奴简直再简单不过,可昨晚却愣是阴差阳错失误了,寻鹤只觉得自己脸烫得很,头都不敢抬。
片刻后,谢晏摆摆手:“许是她命不该绝,行了,出去吧。”
寻鹤满心羞愧磕了个头转身出去,外边守著的知秋忙端著热水进来伺候……
谢晏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些,刚一动,察觉到什么,他下意识按住拥在怀里的被子,面色骤然僵滯,与此同时,昨晚荒唐的梦境尽数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