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给这艘船,上了一把锁。”
叶安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卯榫结构。
“我在这艘船上百个最核心的连接部件上,都设计了独一无二的,非標准的机械公差。”
“这个齿轮的卡槽,比標准件深了零点零五毫米。”
“那个轴承的內壁,又薄了零点零三毫米。”
“每一个零件,单独看,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只有当它们按照一个我设定好的,独一无二的顺序,以一个特定的角度和力度组合在一起时,才能严丝合缝。”
“只要顺序错一个,或者安装的力道不对……”
“它们就会立刻锁死。”
“他们就算是把船勉强装起来了,只要一出海,发动机一启动,巨大的应力就会让那些错位的零件,瞬间產生金属疲劳,然后……”
叶安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砰!”
“整艘船,自己就得散架!”
赵丰和周逸,两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嗖嗖”地冒著凉气。
太狠了!
这他妈也太狠了!
这哪里是卖船
这分明是给那帮国佬,挖了个天坑啊!
“到时候,他们手里捏著两艘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却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的船,他们会怎么办”
叶安看著两人,笑得人畜无害。
“他们不甘心啊。”
“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再来找我们。”
“买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直到他们研究明白其中的奥秘为止。”
“而我们呢”
叶安摊了摊手。
“我们就坐在这里,等著收钱就行了。”
“这,才叫可持续性地薅羊毛。”
“可……可是……”赵丰还是有些担心,“他们要是发现上当了,不买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的。”叶安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因为他们不会觉得是我们的问题,他们只会觉得是他们自己的技术还不够精深,还没有完全吃透那本手册。”
“人的认知,是有局限性的。当一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理论摆在面前时,他们首先怀疑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买我们的船,继续拆,继续研究。”
“直到有一天,他们或许能发现其中的奥秘。但到那个时候……”
叶安笑了笑。
“我们早就把赚来的钱,投到下一代,甚至是下下代的技术研发里去了。”
“他们永远,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吃灰。”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许久。
赵丰和周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混合著敬畏、恐惧,和一丝庆幸的复杂神情。
幸好。
幸好这小子,是自己人。
“小叶啊。”
赵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平时……挺老实的啊。”
叶安闻言,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靦腆的笑容。
“厂长,您看您说的。”
“我就是很老实啊。”
赵丰和周逸:“……”
两人同时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行了。”
叶安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番搅动世界格局的谋划,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饭后的閒聊。
“国佬的事,就先这样吧,等他们来送钱就行了。”
他重新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咱们的重点,还是工程船。”
“那才是咱们自己的,真正的大事。”
赵丰和周逸两个人,被他这句话,瞬间从云端拉回了现实。
对。
工程船。
那艘结构复杂到变態,技术难度高到令人髮指的大傢伙。
那才是红星厂,真正要啃下的硬骨头。
“对对对!”周逸连连点头,他看著叶安,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崇拜,“叶安同志,你说得对!工程船才是咱们的重点!”
赵丰和周逸,两个人相视一眼,都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赵丰和叶安告別了周逸,回到了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