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一下车,浑身戾气,说他想杀人都不为过。
肖哲和司机上前,两人直接被他甩在了地上。
“走开!”
墨闻扶着头,谁也不认,快步冲上楼。
林叔紧随其后,叮嘱肖哲:“去备药。”
肖哲皱了皱眉点头离开。
墨闻这个病还有一个症状,疯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终其原因还是他父母之死留下的噩梦。
回到房间,墨闻把能砸的都砸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房间如此简单的原因。
怕房间有太多东西,会伤害他自己。
墨闻粗重呼吸着,眼底猩红,脖颈处的青筋仿佛要爆炸一般。
就在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时,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林叔怔了怔,他什么都没听见,况且整栋别墅都清空了,怎么会有……
他突然想起了江宁,但他没敢说,因为墨闻现在太危险了。
可此时的墨闻根本没人拦得住,身子一转直接循着声音下了楼。
最后在江宁房门口停下。
虽然墨家别墅很大很大,但江宁这个房间是临时拿出来用的空房,恰好在墨闻房间
此时。
江宁还在沉浸在和妈妈的回忆中,房门猛地被推开,吓得她一愣,手指还停留在弦上。
一看对方是墨闻,江宁连忙抱着琵琶起身,却被他周身暴戾的气息吓得后退。
男人依旧是分别时穿的黑色西装,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骇人,眼眸更是深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正在暗涌积蓄。
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望着江宁退缩的步子,眸子紧缩,戏谑冷笑:“呵,怕我?”
“不是,我……”
江宁抱紧了琵琶,微微低下了头。
猛然间,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呼吸炽热而粗重,将她逼到了床边。
不等她反应,男人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
江宁瞬间喘不上气,甚至能听到骨头在咯咯作响。
拿来药物的肖哲连忙上前拉扯墨闻。
“墨爷,你快放开她。”
“……”
墨闻置若罔闻,眼底红丝染上杀意。
肖哲大声道:“墨爷,她是江宁!她是江宁!”
就在江宁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脖子上的手突然一松,她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惊恐地看着墨闻。
墨闻垂眸望着她。
那双像宝石一样的褐眸黯淡中夹杂着疲惫与……一闪而过的脆弱,仿佛承载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伤痛。
像是困兽拼命挣扎。
他转过头,冷冷道:“滚。”
江宁被林叔扶着走出了房间。
“江宁,你快离开别墅。”
“林叔,他……”
“唉。”林叔摇头,无意间看到了江宁怀中的琵琶,“刚才是你在弹琵琶?”
“是。”
林叔想起过往墨闻发病,只会沉浸暴戾的世界,根本听不见别的。
唯独这次,居然听见了江宁的琵琶声。
他思考几秒,拉住江宁:“江宁,看在林叔的面子上,能不能留下继续弹琵琶?”
“可他……”
江宁摸了摸发红的脖颈。
林叔意识到自己强人所难了,便松开了江宁。
江宁不想死,也不想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或者事情。
现在她离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