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目光徘徊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江宁。
江宁走了两步,望着坐在床边的杜文婷。
“妈,你身体要紧,别想太多,我以后会和你好好解释。”
“宁宁,咱们不争这些,妈妈反正迟早要死,我就希望你干干净净的做人。”
说完,杜文婷狠心转过了身。
江宁退后时,撞到了床尾的凳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宁宁……”
杜文婷还是不忍心,作势要过来扶江宁。
江宁立即撑起身体:“我没事,妈,别担心我。”
“嗯。”
随即,江宁跟着宋泽走出了病房。
那几个保镖也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门口站岗。
见状,江宁冷笑:“宋少爷,真是煞费苦心,就是不知道江曦月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以往,江曦月是宋泽的逆鳞。
只要提到,宋泽就会责备江宁不懂事。
但这次,他却出奇地平静,甚至笑了笑。
“这两个就是你们江家的保镖。”
江宁怔了怔,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宋泽没说话,只是用力将江宁扯到面前,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你放开我!我喊人了!”
江宁用力挣扎,有意抬高声音。
宋泽冷笑:“喊吧,现在整层楼,只有我们几个,而每个房间都隔音,谁会来救你?”
“……”
不等江宁反应,她被宋泽用力甩进了房间里。
她身体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冰冷的地砖上滑了几步路。
吃力撑起身体后,她紧紧贴着墙,抬眸盯着门口的宋泽。
此时此刻,眼前的宋泽变得有些不一样。
过去,他作为宋家千宠万宠的嫡孙,身上多少有些纨绔的随意。
感情也好,做事也好,都是随心所欲。
但现在,他浑身阴沉,脸色也叫人看不懂。
江宁思忖几秒,立即垂了下眼帘,声音微颤:“宋泽,算我求你,我妈的身体经不起刺激,你别这样好吗?”
她的哀求,就像是被拿捏的把柄,宋泽停下了脚步。
他在几步之外睨着江宁:“你总算是有些过去的模样了,要是你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我其实没想过伤害你,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
江宁点点头,实则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背后的手上。
刚才她在妈妈病房并非真摔倒,而是为了捡地上手机假摔倒。
她倒地时,就把手机塞进了袖子里。
现在她只需要报警,就能救自己和妈妈。
毕竟曝出囚禁前妻和女儿的新闻,江家和宋家都丢不起人。
江宁掏出手机后,盲打报警电话。
现在她只需要利用通话时间,尽可能暴露更多信息。
江宁依旧盯着宋泽,恳求道:“宋泽,只要你让我和我妈离开恩善疗养院,我以后一定会记着你的好,我会真心祝福你和江曦月,再也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她本以为自己足够乖顺,宋泽会平静下来。
谁知,她刚说完这句话,宋泽表情瞬间起伏。
他冷声道:“然后呢?你就能开开心心的跟着墨闻是不是?你果然变坏了。”
江宁盘算着手机拨通的时间,觉得有必要将事情的迫切程度告知一下警察。
“宋泽,什么叫变坏了?我和以前一样逆来顺受,就叫好吗?我被算计,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叫好吗?三年,不是三天,我平白无故被送出国,你知道我人生地不熟要面对什么吗?难道还要我现在感谢你们,才叫好吗?”
“宋泽,变的人是你啊。我们从小在一起,誓言是你许的,在一起还是分开都是你决定的,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就以为我说不,所以你利用我妈把我骗来!”
“我不想回到以前,我想改变,我想抬起头和别人交谈,我不想做那个敏感自卑的江宁。”
江宁认真而郑重地说完这些话。
宋泽沉下脸色:“这些话是别人教你的吧?墨闻?看来他床上功夫了得,让你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