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指著前面一个漆著黑漆、门墩儿都没破损的院门,“这可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界,左右住的都是明理的人家,安保也方便。”
林鸿生下车一看,眼睛蹭地就亮了。
他是在苏城古镇里养出来的眼力,一眼就瞧出这宅子不凡。
这院子虽然不是那种王府大宅,但这门楼的高度、这磨砖对缝的工艺,还有门口那两个虽然有点风化但依然威武的抱鼓石,一看就知道以前住的主儿非富即贵。
“好宅子!真是一处好宅子!”
林鸿生在大门上拍了一巴掌,满脸写著“这就该是我闺女住的地方”,他转头对还在车边的苏婉清喊道:
“婉清,你快来看,这砖纹,这气象,敞亮!比咱们在苏城那老宅子,多了几分京城的贵气!”
田小草早就从前头的车上下跳下来,拿钥匙开了锁。
这是一个標准的、保存极其完好的二进四合院。
前院不算深,种著几棵石榴树,寓意多子多福。
“林工,这院子的布局我都给您规划好了。”
田小草是个麻利姑娘,一边帮著赵铁柱往后院搬那几箱子“宝贝”书,一边嘴皮子利索地介绍著。
“前院这几间倒座房宽敞,赵班长带著警卫班的同志们住那儿正合適。我已经让人在前院西侧专门垒了灶台,警卫班的伙食单独开火,物资直接由局里配送到前院。他们平日里操练、吃饭都在前头,有纪律管著,绝不往后院乱闯,保准不扰了您的清净。”
这话听得林鸿生暗暗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甚至想给这办事妥帖的小姑娘竖个大拇指。
前院开火好啊!太好了!
若是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自家这后院的小灶还怎么偷偷燉那些从哈市(其实是空间)里带来的“顶级食材”有了这道“楚河汉界”,以后关起门来给闺女燉个红烧肉、熬个灵泉鸡汤,也不怕那股子浓香飘到前头去,免去了还要解释物资来源的麻烦。
“走,咱们进里头看看。”
穿过雕花的垂花门,后院才是真正起居的核心。
正房三间宽大明亮,东西厢房各两间,迴廊曲折相连。院子中央还搭著一个巨大的葡萄架,粗礪的老藤上已经爆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芽孢,透著股子倔强的生机。虽还没到枝繁叶茂的时候,但也能想像出盛夏时节,绿叶如盖,在那底下支张小桌、切个井水镇过的西瓜,那是何等的愜意。
最让林鸿生满意的是,这院子的院墙垒得极高,四角都有观察死角,私密性绝佳,正適合自家闺女静养。
“林工,后院的东西厢房我都收拾好了。”田小草是个麻利姑娘,一边帮著赵铁柱搬行李,一边如数家珍地匯报,“前两天我就把您在九零九所宿舍里的那些书啊、图纸啊(其实是加密封存的箱子),都小心运过来了。东厢房光线好,给您当书房;西厢房僻静,给您当实验室备著,那是您的『禁地』。正房正对著影壁,採光最透,留给伯父和伯母住。”
“有心了,真是辛苦你了,小草。”
苏婉清摸著被打扫得光洁如镜的窗欞,看著窗台上摆好的一盆君子兰,满意地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里比她在苏城的拙园虽小了些,但这股子京味儿的安稳,还有这互不打扰的巧妙布局,却让她格外踏实。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半夜有特务闯入,也不用担心女儿没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