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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军区总医院,开快点。”
林娇玥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风停了。
东北平原上厚重的阴云裂开了一道缝隙,惨白的冬日阳光洒在雪原上。这场摧枯拉朽的风暴终於落幕,而更大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军用吉普在总医院门前剎住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林娇玥推开车门,冷风一灌,浑身上下那股子在广场上撑了一个多小时的劲儿,一下子就鬆了。她脚底踩在冰面上打了个趔趄,扶著车门站稳,才往台阶上走。
值班护士老远就迎了上来,今天上午就是这位年轻干练的女同志压阵把伤员送来的,整个护士站都对她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印象深刻。
“林同志,您从厂里忙完回来了!”护士拿著手电筒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匯报她离开这几个小时里的情况,“您走之后,大家的状態都挺平稳的。大病房的高连长和那几个兄弟晚上还吃了点东西,精神头都不错。”
“陈默和沈建新呢”林娇玥脚下不停,声音清冷,直奔重点。
“陈连长半小时前孙大夫刚给查了房,说是底子好,没发烧,又重新上了药,这会儿在睡著呢。”护士一边上楼一边回道,“沈技术员下午的手术也挺成功,残端重新修整缝合了。虽然还在烧著,但没送来时那么凶险了,算是彻底从鬼门关抢回来了。”
林娇玥微微頷首,悬了半天的心终於往下落了落。她没再多言,顺著略显昏暗的楼梯拾级而上。
三楼走廊里,浓烈的来苏水味呛得人鼻头髮酸。苍鹰靠在陈默病房门口,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微微侧身让出路。
林娇玥停下脚步,目光直接落在了他那只缠著厚厚纱布的右手上,那是他在车间里为了掩护大家,死死压住即將引燃的雷管时烫出的燎泡。
“这边没什么动静吧你的手大夫给看过了吗”林娇玥压低声音问道。
苍鹰用没受伤的左手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沉声回道:“林工放心,连只蚊子都没放进去。陈连长这会儿睡得很沉,一直没醒。我这手也处理过了,上了烫伤膏,不碍事。”
林娇玥点了点头。既然人睡得安稳,外围防线也牢靠,她悬著的心又放下了几分。她没再多言,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只亮著一盏床头灯。陈默趴在病床上,背部的伤不允许他仰臥。白色的绷带从左肩一路缠到腰际,纱布也被缝合包扎过了,手指头露在外面,顏色正常。
呼吸很稳,脉搏有力。
林娇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歪到一边的枕头正了正。她的动作很轻,怕碰到伤处。
陈默没有醒。
麻药还在发挥作用。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往床头柜上的搪瓷缸里倒了小半杯水。搪瓷缸是医院標配的,白底红字,印著“为人民服务”。水倒进去,和缸里原先剩的凉白开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区別。
“等他醒了渴了,餵他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