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温梨乖巧地回答道。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轻轻呼出一口气。
奇怪,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刚刚凉颼颼的呢……
吃过早饭,丹泽尔便因为工作忙的原因,先她一步出了门。
並对不能送她上学这件事,表示了深深的歉意。
温梨对此並不介意,学校的地址她大概知道,实在找不到,问小镇上的居民也行。
在宽慰了一番內疚的丹泽尔后,温梨也背著书包出了门。
清晨的德里镇与前一天下雨的时候差不多。
虽然没有那种阴冷的暴风雨。
但温度也偏低。
再加上地面上的积水。
稍微走几步,那些还没蒸腾乾净的潮湿水汽便慢吞吞地黏上了她的小腿肚,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沿著街道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一阵警笛呼啸而过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
很快,她身后就出现了一辆警车。
那警车急匆匆地留下一大串车尾气,呛得她眼角流泪后,便一屁股急停在了不远处的小別墅草坪前。
一高一矮两名警察下了车,径直朝著那栋別墅走去。
只是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佝僂著背的男人。
他神色急切地对著高个子警察说著什么。
这个距离,温梨听不清楚。
但很快,一阵划破天际的哭泣和喊叫声便从屋內传了出来。
一个女人从里面狼狈地跑了出来。
她看上去似乎崩溃了。
不断地做著各种手势,对著警察疯狂喊叫。
矮个子警察嚇了一大跳,差点就要拔出枪来,又立刻被同伴按住。
见此情景,那佝僂著的男人,也立刻抱住了那个女人。
这时候,温梨才看清,那男人並不是因为残疾才驼著腰,他是能够站直的。
只是,男人形如枯槁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让他失去了走路的力气,这才不得已弯著腰,佝僂著。
被男人抱住的女人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大声哭了起来。
在两人的身后,门廊的下方,还站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脸色苍白,表情怔愣,不停流著泪。
就这几秒功夫,已经陆陆续续有陌生的小镇居民站在了警车不远处,围观著这闹哄哄的场景。
很快,人群就围满了。
甚至草坪旁边都站不下,一部分还站到了街道上。
他们伸长著脖子,不断窃窃私语著。
这些人之中有提著菜篮的老太太,也有推著自行车的老头子,还有去上班的年轻人,上学的孩子。
温梨只是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除了那些孩子,所有的大人都是一副冷漠又麻木的神色。
他们站在那,宛如一道道阴影,又或者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只是被动地来凑个热闹。
至於热闹中心的受害者,是痛苦还是绝望的,他们並不在意。
有些人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只是笑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有无形的手,扯著他们的嘴角,强行让他们笑出来一样。
温梨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慄。
她加快了脚步,从那堆人群里穿过。
隔得近了,透过人群的间隙,她才依稀看清了那个崩溃的女人在做什么。
她停止了哭泣和吶喊。
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不断做出祷告上帝的姿势。
她的嗓音因为尖叫有些沙哑,抬起头时,嘴唇不停地在重复著蠕动的动作。
“我的孩子……”
她不断神经质地重复著,
“我可怜的乔治啊,他失踪了……”
“有谁见过他吗我可怜的乔治啊……”
“我的乔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