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霆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江明远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知道，赵越霆是真心为国，只是性格过于刚直，不懂变通。
而朝堂之上，如赵越霆这般的武将，已是越来越少了。
此时，韩章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定国公，此次推荐林岳为先锋使，想必是深思熟虑之举。只是林岳年轻气盛，若在南夷行事鲁莽，恐生事端。老臣以为，不如派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将辅佐他，也好让定国公安心。”
江明远淡淡瞥了韩章一眼，语气平淡：“韩相多虑了。”
韩章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定国公所言极是。那我便静候定国公与林将军的佳音了。”
说完，韩章便躬身告辞，转身离去。
江明远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韩章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只是，这林岳，虽是他的属下，但背后实际之人却并非为他，而是御座上的天子。
他今天这一出为的是什么？
无法是他手里的兵权。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举荐陛下的人，遂了他的意。
走出宫门，青骢马旁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江淮。
早朝中后期，陛下留下几位大臣商议南夷一事。
看到江明远出来，江淮眸色微动，“父亲。”
江明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他，转身朝着马车走去：“上车说。”
父子二人先后钻入车厢，随从驾车，马车缓缓驶离宫门，朝着定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江明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江淮身上。
他这个儿子，自小便与众不同，三岁识千字，五岁能骑射，十五岁便随他出征北疆，在尸山血海中闯出了“玉面修罗”的名号。
后又参加科举，夺得状元之名，如今在大理寺任职。
“陛下留我等商议南夷一事，我举荐林岳领兵出征。”江明远开门见山。
江淮诧异：“林岳？父亲这是要一步步放归兵权？”
江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并未表露，只是淡淡道：“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