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澜一看见站在院中的元芷,眼底立刻掠过一丝快意与怨毒,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元芷立刻垂下眼睫,双手微微攥紧,摆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柔弱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颤:
“世子夫人……你、你这是何意?”
谢容澜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想干什么?”
她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元芷微微后退,像是怕极了,眼底却在此时,极快地掠过一丝冷光。
她没有说话,只不动声色地,将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往上一抬。
一个极淡、极隐蔽的手势。
下一刻——
风声骤起!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现身,快得只剩残影。
谢容澜脸色骤变,惊声尖叫:“谁?!”
绿腰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想要护主,可还没等她抬手,后颈便被一记利落手刀劈中。
“唔——”
她连完整的一句话都没发出,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谢容澜吓得魂飞魄散,“谁?你们是什么人?”
两道黑影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绿腰,目光只沉沉落在谢容澜身上,只等元芷一声令下。
谢容澜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桌角上。
江淮还真是看重这个贱婢,竟然派了暗卫保护她?
元芷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谢容澜花容失色的模样,微微抬了抬下巴:
“把人拖下去,找个偏僻柴房锁起来,别让她碍眼。”
“是。”
一名暗卫上前,弯腰一提,便将昏死过去的绿腰如同拎着一袋破布一般拎起,转身便往外走。
谢容澜见状,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一丝神来,张口就要呼救。
“来——”
一个“人”字还卡在喉咙里,她却猛地顿住。
声音卡在喉间,怎么也喊不出来。
她僵在原地,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灰,再到一片死灰。
她忽然想起——
为了确保今日能顺利毁了元芷的清白,她一早便以“寿宴繁忙,不必在此伺候”为由,将这一片偏院的下人全都遣走了。
方圆数丈之内,除了她安排过来的人,连个洒扫的仆妇都没有。
她亲手清了场。
亲手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地。
元芷将她这副神情尽收眼底,她缓步上前,“世子夫人怎么不喊了?”
谢容澜胸口剧烈起伏,又惊又怒,“你……你……”
她一连说了两个“你”,却一句话都接不下去。
她能喊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死局,最后竟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怎么不说话了?”
她微微歪头,一副天真不解的模样,语气却字字诛心:
“世子妃为了对付我,应该把这院子里的人,全都调走了吧?”
“毕竟……若是被人撞见你对我动手,对你的名声,对谢家的颜面,都不好看,对不对?”
谢容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堵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一字不差,句句戳中她的心思。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堪。
“你……你别得意!”谢容澜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厉声呵斥,“这里是谢府!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带两个护卫,就能在谢家撒野不成?”
元芷淡淡看着她,不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