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证据(1 / 2)

大夫不敢耽搁,立刻上前跪地诊脉。

满院宾客鸦雀无声,谁都看得明白江淮这是不打算遮丑,要把事情当众摆清楚。

谢敬轩脸色铁青,上前一步:“世子,家丑不可外扬,不如先将人带下去——”

“家丑?”江淮抬眼,目光冷锐如刀,直直射向谢敬轩,“本世子的人,在你谢府出了事,这是你谢家的丑,不是本世子的。”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谁也别想走,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准离开这座院子。”

谢夫人脸色骤变:“世子,你怎么能这样?我女儿也——”

“她如何,找个大夫看看不就行了。”江淮打断她,怀里紧紧护着元芷,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情面,“但这件事,必须当众说清楚。”

话音刚落,大夫已经诊完脉,脸色凝重地对着江淮一拱手:

“世子……这位夫人她……脉象微弱,胎气已动,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元芷身子猛地一颤,死死咬着唇,泪眼朦胧地看向众人,声音凄厉又绝望:

“世子,夫人不喜欢我便罢了,连我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她抬手指向谢容澜,声音发颤。

谢容澜本就疼得浑身发抖,一听这话,又急又怒又怕,失声尖叫:

“你胡说!是你吃了药,是你想陷害我——”

“是么?”

元芷惨然一笑,泪水滑落,虚弱却字字诛心:“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

江淮猝不及防开口,吩咐大夫,“去给她也看看。”

她指的是谢容澜。

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宾客们目光齐刷刷落在谢容澜染血的裙摆上,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谢夫人脸色彻底死灰,慌忙去挡:“你们看什么!不准看!我女儿是被她殃及的——”

“够了。”

江淮冷然开口,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沉声道:

“今日之事,诸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元芷腹中骨肉,是我江淮的孩子。”

“谁害了他,我必——血债血偿。”

江淮眼神太狠,吓得谢夫人浑身发颤。

谢容澜下身的血还在不停蔓延,濡湿了华贵的衣料,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看得人心惊肉跳。

谢夫人早已慌得六神无主,死死搂着女儿,尖声催命似的喊:“府医呢!我们谢家的府医怎么还不来!”

不多时,谢家府医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冲进来,满头是汗,一进门就被满地刺目的血色吓得腿一软。

“快!快给我女儿看看!”谢夫人一把将他拽到谢容澜面前,声音都在打颤,“她、她怎么会流血……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府医不敢耽搁,立刻跪坐下来,伸手给谢容澜诊脉。

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额角冷汗直冒。

谢容澜疼得浑身发抖,抓着母亲的衣袖,泣不成声:“娘……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大夫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江淮,江淮给元芷喂下,脸色立刻好了不少。

良久,府医缓缓收回手,对着谢夫人摇了摇头,声音艰涩:

“夫人……小姐她……胎气已断,孩子……没了。”

谢夫人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府医,半晌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小姐腹中孩儿……已经保不住了。”府医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而且……伤得极重,日后……日后能否再有身孕,都、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