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枚还带着萧承衍余温的令牌,思虑再三,终究是抬眸,将令牌朝丫鬟递了过去。
“这东西,你拿回去,还给你们主子。”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丫鬟没有接,只是摇头,“万万不可。主子既将这令牌赐给您,那便是您的了。”
元芷捏着令牌,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她语气轻飘,“所以随我处置是吗?”
丫鬟连忙点头:“是,主子说,给了您,便是您的,任凭您处置。”
话音刚落。
元芷眸色一冷,手腕猛地抬起,再狠狠一扬。
“哐啷——”
那枚漆黑令牌被她摔在地面上,滚出数尺远,撞在廊柱下才停下。
丫鬟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竟敢——”
元芷理所当然道,“是你说的,给了我,便是我的,任凭我处置。”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地上的令牌,“怎么,现在又觉得我处置得不对了?”
丫鬟染上怒气,“这、这可是主子……”
元芷打断她,“你不去捡起来吗?这里可是东宫,人来人往,若是被路过的宫人瞧见,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元芷轻轻一拂衣袖,转身便径直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处时,她头也不回,淡淡丢下一句:“回去的路,我认识,就不劳烦你相送了。”
丫鬟着急忙慌地把令牌捡起来。
元芷沿着回廊快步往宴席折回,刚到殿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是江淮。
见她独自从后院方向过来,眸色微深,上前一步便自然握住她的手腕。
“去哪了?”江淮低声问。
元芷没有把非常晋王的事告诉他:“有些闷,出去走走。”
江淮也没有多问,“来得正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牵着她绕开热闹的正殿,往一处更为僻静的偏厅走去。
殿门虚掩,元芷心头越发惊疑。
江淮竟要在东宫,私下带她见人?
一踏入内室,她便瞬间屏住了呼吸。
上首端坐两人,男子一身常服,气质温文却隐带威仪,正是当朝太子——萧晏清。
他身旁坐的,正是今晚寿宴的主人,太子妃蔺姝。
元芷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江淮竟是直接带她来面圣储。
她慌忙收敛心神,挣脱开江淮的手,屈膝稳稳行礼,“妾参见太子、太子妃。”
太子萧晏清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一笑,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他视线转向一旁的江淮,语气带着几分熟稔:“这位便是为川口中,屡次提起的元芷姑娘吧。”
为川。
是江淮的字。
元芷心头巨震,猛地抬眸,又迅速垂下。
看来江淮和太子的关系还不错,幸好她没有说起晋王的事。
不过江淮竟然在太子面前,屡次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