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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偏门开了一道缝,走近,并未听见音乐声,看来乐队也没有到。

我安了心,这个时候我虽是无处可去不得已才躲来这里的,却仍有不愿意面对的人罗浩。

他是乐队的鼓手,我们在一个乐队待了三年,原本会是很好的朋友,如果后来他没有将那份友情混淆成他所说的爱情。

推开门进到酒吧里。一眼就看到了何斌站在吧台后面,低头专心地擦着杯子。

他是酒吧的老板,家境富裕,却在家人“不务正业”的责难中坚持开了这间酒吧,且一坚持就坚持了近十年。

我其实有些羡慕他的人生,少年时不必为五斗米心烦,长大后可以由着性子做自己想做的事。与家里闹翻之后说是饿死街头也不靠任何人,其实还是有一份理所当然的踏实和安心。他的家人当然不会看着他流落街头,他就是知道这样才敢如此随心所欲。

我走到吧台边,他才注意到我,愣了一下,笑问:“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

昨天我们才在婚宴上见过,所以这个时候不论任何人见到我,应该都会感到意外。

“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

我扫一眼四周,问:“就你一个人在”

未来得及听何斌的回话,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进来,原本正热闹地聊着天,在看到我之后全都噤了声。

是乐队的几个人,罗浩走在最前面。

不想遇到的人,还是遇上了,可见我今天的运气真是背。

大家都傻站着实在很奇怪又很尴尬,于是我只好主动打招呼:“嘿,好久不见。”

这句话完全是脑子放空状态下,下意识溜出来的。

贝斯手杨波也下意识地回了句:“昨天不是刚见过”

“咳咳”有人出声阻止他。

也不知几时起我们之间就变得如此尴尬了。那时候,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一起吃饭喝酒,好得把我当哥们似的,如今到底是身份不同了。

罗浩的尴尬也就维持了几秒钟,他率先从我身边走过,也不理我。

其余的几个人都是罗浩的哥们,碍于罗浩的面子,也不能再待我如从前那样亲近了。虽然还有笑脸给我,却透出一股别扭劲。几个人陆续从我面前走过,留下我一个人傻站在那里。如果不想让自己太难堪,我其实应该识趣地立刻离开。可是我又有些不甘心,不甘心我在心里认定为朋友的人,就这样轻易结束了这份友情。我自认未变,便也不愿接受他们的改变。

何斌出来为我们打圆场,他冲着已经走上舞台的几个人喊:“现在离开门时间还早,都过来喝一杯,我请客”

罗浩没有理会,其他人看了看他,自然也不好回应。

连何斌的面子都不给了,这个罗浩,还真是较上劲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冲着他怒道:“罗浩,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一个大老爷们,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罗浩不理我,对着他的鼓一阵猛敲,毫无节奏章法可言,纯粹就是在泄愤。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也算有几分了解。他不是没干过幼稚的事,只是感情这种事怎能强求,如此浅显的道理他难道就不懂吗

我三两步直接跨上舞台,夺过他手里的棒子就扔了出去。罗浩气得狠狠瞪我一眼。

我冷笑一声,说:“怎样,想打一架吗知道你能打,打不过你我也奉陪”

罗浩打架很厉害,不是他打得多有技术,而是他很能扛,痛到死大概也不会哼一声,死要面子的一个人。我不会忘记,刚在酒吧唱歌那会儿,我被客人刁难,他为了我被人揍得满脸挂彩的情景。

“说话啊,要不要打一架打一架之后,就收起你的幼稚想跟我绝交,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乐队就我一个女生,若说蛮横不讲理,理所当然只有我有这个特权。

一旁观战的几个人,有人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

如此幼稚的戏码,我本是不乐意演给他们看的,不过是为了配合罗浩的幼稚,才不得不牺牲一下自我形象。

吉他手张承出来劝了:“好啦好啦,有什么话当面说出来就算了,大家还是朋友,何必搞得像仇人一样呢”

另外几个人纷纷相劝。

何斌见事态已经缓和,端了两杯酒过来,示意我将其中一杯递给罗浩。

我照做,酒端在罗浩面前,他却僵着脸不肯接。

我用警告的语气说:“我数到三,你再不接我可照脸泼了,就当是你喝了。”

罗浩看了我一眼,虽然仍是一脸的没好气,但终是接了过去,一口喝干。

我也喝完我的酒,很认真地对他说:“罗浩,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嫁给周与深就是因为贪慕虚荣,拜金势利。我只想过好日子,衣食无愁,其余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相信你会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到那时候你肯定会感谢我在今天拒绝了你。”

听到我这样贬低自己,罗浩又不乐意了。他可以站在朋友角度任意数落我,但却容不得别人数落我,连我自己也不行。

“你是怎样的人我们心里清楚得很,周与深那小子得了便宜算他运气好,要是他敢欺负你,哥几个去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我心里感动,嘴上却故意应承道:“好,以后就靠你了,他要是惹我伤心,我就给你打电话。”

7第7章 风波顿起1

一个星期的婚假就在无所事事中过去了。

回归到正常上班的日子,刚到办公室,婆婆就把我叫了去。无例外是要问一问我跟周与深相处的情况。

她一脸和善地握着我的手,问:“这几天有没有到哪儿去玩”

没有安排蜜月旅行这件事,婆婆是知道的。周与深以工作繁忙为借口,只许诺了三天假期。婆婆于是叮嘱我们开车去附近的城市转一转,短途旅游一下。

我笑了笑,得体地回道:“哪儿都没去,与深工作忙,人虽然在家里电话也总是接不停。正事要紧,以后若想旅行,总会有机会的。”

婆婆照例形式化地责怪了儿子两句,末了语重心长地说:“玉林,不是妈帮着与深说话,妈只是想把自己这些年来的心得说给你听听。”

我其实大概已能猜出她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