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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天是周与深的生日,在杭州他本有很多时间来告诉我,但是他并没有,说明他觉得这件事根本无须让我知道。何况再加上之前我跟他几乎算是不欢而散,我想他此刻应当不太希望看见我吧。所以我婉转地拒绝道:“不了,你们好好玩。我是来找朋友谈点事,马上就要走了。”

丁明辉却不理我的推辞,自来熟的热情性格让他直接拉着我的胳膊,转身就往包间的方向走。

我有点急了。虽然我是打算找周与深见一面,但绝对不是在一群人都在的场合。

“我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嫂子你也太见外了,跟我们一群朋友打个招呼总可以吧”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丁明辉不由分说,伸手推开门,也顺带着将我推进房间里。

包间里亮着灯,沙发上坐满了人,大半是我不认识的,但有个人我再熟悉不过。并不是周与深,而是坐在他身边的唐佳君。

我开始怀疑,丁明辉是不是跟唐佳君是一国的,故意拉了我进来,好陷我于难堪的境地。

坐在人群中间的周与深显然有点意外我的出现,但是他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的拿手好戏就是将情绪掩藏在平淡的表情下。也许在那双冷淡无波的眼睛里,他其实正掩藏着对我的厌恶。厌恶这样一个挚友同欢的场面,我为什么会不识相地跑进来。

生日呢,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跟最重要的人一起过。

是我自己对他说的,唐佳君才是与他很般配的那个人。我既然都这样说了,又有什么立场在看到唐佳君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一股酸气往上涌

周与深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所以唐佳君站了起来。

其他人没有因为这样的场面而露出尴尬不自在的神情。想想也对,婚礼上已经看过的戏码,此时再见只显得了无新意,实在也没什么可不自在的。

唐佳君说:“既然来了,过来一起坐吧。”

婚礼那日,我占尽了上风。今日这样的场合,未开口我已经处于弱势,所以她是否正打算着,将之前所受的委屈连本带利还给我

周与深的生日,邀请了她来,我却连听都未曾听说,这已经是她占的最大上风。

“不坐了,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好好聚吧。”

不请自来的情势下,我此时已经足够尴尬。输赢又如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何况我已经对周与深说过,我不会再与唐佳君斗气,那种幼稚的行为也不适合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出现。

说完客套话,我就打算转身离开。可唐佳君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

她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今天是与深的生日,周太太怎么也要敬寿星一杯酒再走吧”

半是玩笑的语气,我却听出了刁难的意味。我没打算开战呢,可惜她却不是这么想的。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唐佳君看着我,笑了笑,假装想起来道:“哦,我忘记了,周太太是不喝酒的。听说即使是公事上的应酬,也都是喝饮料应付,在家中受宠得很呢。”

周与深眉头微蹙,冷淡地看了唐佳君一眼。

唐佳君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摆明了是打算给我难堪。女人的嫉妒心慢慢累积,时间久了,就会蒙蔽了情商和理智。不就是喝酒吗当年我混迹酒吧的时候,什么样的阵仗没遇见过。

我走到了周与深面前,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酒就摆在茶几上,几瓶酒都开了封。我随手拿起一瓶,倒了满满一玻璃杯。

我又往周与深的面前走了两步,笑眯眯地对他举了举杯,说:“才知道今天是周先生的生日,我这个周太太的确当得有点失职。来来来,敬你一杯当赔罪”

酒还没送到嘴边,周与深就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我,“心意到了就行了。”

我绕开他的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会是因为酒太贵,舍不得我一个人喝掉这么多吧你也太小气了”一口气就灌掉了半杯,结果差点呛到,我没料到这酒这么辛辣。

还剩半杯,待要再喝,周与深已经一把夺走了杯子,“够了”

他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拉着我走出了包间。

我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走出门,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才停下。

那酒的烈性有点大,后劲也厉害,我又被周与深拖着疾步走了一段路,停下来之后就呛得咳了几声。

周与深的脸色难看到不行。

我有点不服气。是唐佳君挑衅在先,又不是我要搅乱他的生日聚会的。“我没要进去,是你那个叫丁明辉的朋友硬把我拉进去的。你也看到了,是唐小姐挑事在先,我被逼着喝了那么烈的酒,我可是受害者。”

说这么多话,显得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本以为我不会心虚,但是我此刻面对着周与深,却是忐忑而紧张的。

他沉默地看着我,他的脸上隐隐泛着一点赤红,靠近点,还能闻到一丝酒气。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也有点可怕,尤其是在我已经无法对他理直气壮冷漠以对的情况下。我从来就不习惯向别人道歉,我多希望他能够看出我的不自然,而选择先后退那么一小步,给我个台阶下。但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他更有着他的傲气和脾气。

他冷冷地说:“既然说了彼此都离对方远一点,那你也不要这样跑到我面前晃悠。”

我瞬间有种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的感觉,脸上的血液也仿佛一下子抽离了,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不只是难堪,还有压也压不住的委屈一直往心口上涌。

刚才丁明辉拉我的时候,我并不是真的没有机会挣脱推辞掉。也不知我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曾经一度对我表现出了宽容态度的周与深,这一次一定还会那样对待我。我到底是有多天真,才会允许自己生出那一丝期待的情绪

周与深没有再看我,转过了身,说道:“我刚刚喝了酒,不能开车送你。你自己打车回去的话,不要逗留太晚了。”

说完这些,他就转身走掉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呆怔良久。

走廊虽然空荡,四周包间里的唱歌声说话声却闹哄哄地传了出来,震得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是我咎由自取,所以应当承受今天这样的结果,谁也不能怨。可是心里的那股酸楚却止不住地翻涌,一口气哽在胸口,憋得我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

只有不相干的,不上心的,不在乎的,才不会为之牵动情绪。反之,就说明已经开始变得在意。

周与深只是变回了他冷漠的态度而已,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已经无法面对他这样的态度了

我伸手按住胸口,气息依然不顺,憋闷得厉害,难受得我很想立刻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