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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说句假话,你就不能装着信一回吗要听真话那还不简单,真话就是:我十分想念你做的饭,所以赶紧回来给本宫做顿好吃的”

思思打趣道:“是是,主子,这边一结束立马就动身回去,连杀青酒我都不喝了,总可以了吧”

我哈哈大笑,几日来的低落心情完全消散。

又跟思思闲聊了一会儿才挂断,刚放好话筒,就听见有人敲门。

接待员小李站在门外说:“玉林姐,有位陈先生找你。”

陈先生一时倒真想不起是哪个客户。

“哪位陈先生”我问。

小李答:“他说他叫陈家扬。”

我愣了一下。陈家扬突然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我其实并不想去见他。因为不只会尴尬,也担心情绪会复杂难控。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他心里应当和我一样清楚才对。

“就跟他说,我正在忙,一时恐怕无法去见他。”身份特殊的不速之客,还是不理的好。

小李看了看我,用试探的语气说:“陈先生说,他猜到你可能不会见他,他会一直等到你忙完为止。”

陈家扬倒是真了解我的性格。

也是,毕竟几年情分,分开之后,记不住对方的好,也会记住对方性格的缺点和弱点。

比如之前那次开业酒会,事后我冷静细想,觉悟到他就是吃定了我自尊心强和爱死撑的性格,才会四两拨千斤地用唐佳君来引我上钩,然后坐看我生硬演戏的笑话。

当初我先提出分手,对他造成了伤害,这件事足以让他耿耿于怀到绝不要看到现在的我过得轻松自在吧

这一次,又打算对我使什么招呢

我承认我又被激起了斗志。如今都已有了各自的生活,我早不愿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但倘若他还记着仇,登门寻我的笑话,那我也没有回避躲闪的道理。

我对小李说:“知道了,那就让他先在会客室里等吧,我忙完了手边的工作,就会过去。”

小李领了话,带上门走了,我继续忙我手边的工作。

二十分钟后,我走到了会客室。

陈家扬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平静自在,与我想象中的状态一样。我们都很了解彼此的性格,他的性格内敛多思,算计都放在心里,向来是十分沉得住气的,但仇怨却从不肯轻易忘记。

我走进去,他起了身。

脸上仍是那副从容而自信的笑容,说:“我还以为要等到下班时刻呢,不过二十分钟,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会不错。”

他心思深且直觉准,在我面前一直显得那样理直气壮又自信,是觉得我至今仍无法冷静面对他,缘自我对他仍存有感情吗

也许曾经是那样没错,但今时今日,我已能心境平和地来见他,是否也说明,我对他的那份回忆,终究是放下了

时间,一直是治愈旧伤,淡化记忆的最好良药。

我走到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不知道陈先生执意要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停顿了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对了,如果是关于我先生和唐小姐的事,就不必特意说了。一来我还未嫁进周家时,他们就已经认识;二来,我有我稳固的身份,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陈家扬笑了笑,不作正面回应,反而还有心思调侃:“既然愿意招待我,为何连杯茶都没有”

我皱起眉,实在讨厌他这样的态度,拐弯抹角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陈先生,我还在上班,你有话就直说。”

陈家扬收了脸上的笑,转了认真的态度,“玉林,虽然你可能觉得我莫名其妙,但今天我来,是想求你帮忙的。”

求我帮忙这倒的确让我有点意外。

他和我一样,都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他又是爱记仇的一个人,会是什么事严重到他要放下自尊心跑来求我我有点好奇了,不过还是说:“陈先生没有找错人吗我既无权势也无财富,虽然名义上是嫁了个有钱人,但你总不会认为,我挂着周太太的名,周家那些钱就理所当然已经转进了我的户头吧”

陈家扬苦笑了一下,说:“玉林,时过境迁,你我如今都有了自己的稳定生活,我们又何苦要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呢”

“好吧,说说看,是什么事”

“商业上的事。”他说。

原来还是为了钱。

“我很负责任地跟你说,周家的存折长什么样,到目前为止,我也没见过。”

陈家扬面色有些凝重,“你误会了。其实今天,我是为了公司的事而来。我们不缺钱,只缺一个合作的机会。”

我渐渐听出一点端倪来。

“少仪这些年虽然坐镇公司,但日子并不好过。撇去运营上的那些难事,公司元老和她婆家亲属的刁难,都让她越来越难以应付。”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江少仪而来。

若是在以前,我听到他这样说,大概只会觉得心情不爽,不加倍刁难就算我厚道了。可此时我却想起了不久前,江少仪约我见面,送我的礼物,还对我说出那些贴心的话,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人。所以如今听到陈家扬这样说,我心里抵触的情绪已经减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江少仪的同情。

我忍不住问:“所以呢,你希望我为你们做什么”

“周与深的公司有个即将上马的锦熙园小区,我们公司希望能成为这个工程的建材合作商。”

他一提,我有了点印象。不久前在辉风广场的开业酒会上,江少仪就曾试图想跟周与深合作,不过却被周与深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所以即使抛开我跟陈家扬之间的恩怨,从现实情况来看,想必周与深是不愿意吧,否则也不会逼得陈家扬几近慌不择路,跑来向我求助。

我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之后,对陈家扬说:“如果你只是单纯寻求金钱上的帮助,我还能稍微理解一些。但周与深公司的事,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亦不会插手去管,我没有这个权利。所以我只能说,你真的找错人了。”

陈家扬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叹了口气,“玉林,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少仪不让我来,但我还是觉得哪怕有一分希望,我也想试试。少仪担着负责人的名义,公司里的许多事却已经不能完全由她做主。做一单漂亮的业绩,是为了稳定军心,也是为了稳固地位。”

外人看到的,都是何等风光。而风光的背后,甘或苦从来就只有自己清楚。我想起那次在咖啡厅见面江少仪给我的印象:衣着光鲜,气质高贵。若非陈家扬说出来,外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出她身后的那些艰难。连我也只觉得,她坚强且有手段,是个厉害人物。此时一联想,便越发有些同情她了。

可是实际情况我心里同样有数。我连生活都是和周与深分开的,何况是彼此的工作。我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