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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一笑,先前那一瞬间的失态,我已经藏好了。“和你们一样,来约会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语气却是怎么听都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我只是忽然有些生气,气我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了那日在新居,周与深将我揽在怀里时说的话。他说:“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站到你身边,这是我能够给你的承诺。”也许那天他只是因为同情可怜我,才随口说这样的话来安慰我,完全就不应该当真的。

这样的场面真是尴尬,吧台就在大门旁边,吧台里好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对我们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虽然灯光昏暗,我仍然能看得清唐佳君脸上的微笑,大方得体,恰到好处。

我觉得喉咙的地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胸口却又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往上翻涌,让人无比难受。

周与深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打算说些什么

我却赶在他之前开口抢白道:“我约的人在那边,不打扰你们了。”

我知道我这种赌气的举动很幼稚,可是管他呢,能逞一时之气也是好的。

我原路折返。

陈家扬什么话都没说,可见已经看到了所有事情。他只问道:“要点一壶咖啡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

我笑了笑,说:“点吧,这里环境不错,坐着聊聊天还是很有情调的。”

说这话的时候,周与深和唐佳君正好从我们身边走过。

周与深停了脚步,目光停在陈家扬身上。陈家扬对他微笑致意,看起来随意而自然。

而我不想与周与深在这种地方起争执,现在也不想和他多说任何话。反正都是各因各的理由而来,他对陈家扬似乎也不太有好感,既然如此,连虚伪的招呼都不必打。所以我微微扬起头,将笑脸转向周与深,说:“我们各忙各的,就不必刻意地互相寒暄了。”

他却一直板着脸,冷眉冷眼的样子。

这样看来,他的道行还不如我呢。虽然我心中已经十分不爽,起码还能笑脸相迎,给彼此都留足面子。他也不见得多有理,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摆黑脸给我看

唐佳君适时地插话道:“与深,我定的位子在那边。”

我已经收回了目光,只看着对面的陈家扬。

周与深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跟在唐佳君身后走了。

虽然座位离得不算近,但怎么都是在一间咖啡厅里,目光稍微偏转一寸,就能看见他们那边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赌气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这种时候既然看不下去,不应该是索性火速离开才对吗

咖啡送上来了,装在精致的小壶里,用烛火温着。

真香,可惜入口就知是苦的。

陈家扬说:“玉林,你后悔选择现在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问,装作知心大哥来开解我,还是实为看我笑话但不管怎样都不重要了。我跟周与深看似亲密和实则生疏的关系,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

“有什么可后悔的,对我来说,最坏也坏不过当年我在酒吧唱歌的那段日子。现在有吃有喝还有大房子住着,人总要知足。”

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陈家扬说这些话。也许是因为,他在我的心中,已经真正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嘲弄与否,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了。

“不管怎样,你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如果你真不退让,别人也未必就能欺到你。”

不愧是和江少仪一条心,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只是此时这样的话并不能对我起到安慰和指引的功效,事情当前,人总是无法做到足够的理智和冷静。

我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也是灯光昏黄,洗手台前的玻璃镜子照出我的脸,平静,黯淡,全无光彩。

身侧传来脚步声,唐佳君的脸也出现在镜子里。

她永远化着恰到好处的妆,穿着美丽得体的衣服,五官精致,双目闪亮。对比之下,我看起来实在很普通,容貌普通衣着普通气质也普通,与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跟她没什么话好说,但很明显,她是特意为了找我而来的。所以我也没有立刻走掉,等着她来开口。

她对我笑了笑,说道:“最近连着几次都和周太太你碰上,真是有点巧啊”

我打断她:“我们之间还是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就直接说,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唐佳君从镜子里看着我,嘴角的笑容已经带上了几分嘲弄之色。“其实我想跟周太太说的话有很多,一时倒真不知从哪件开始说了。”

我冷冷一笑,说:“我可以给你一分钟,一分钟能说完哪件事,你就说哪一件吧。”

唐佳君却说:“如果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只怕花一个小时听也愿意。”

“还剩半分钟。”不说我就走了。

“我在想,从哪一件说起比较好呢。是从周与深跟你结婚的真正目的开始,还是从婚后周与深对你的态度开始,或者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从他为什么对你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开始说。”

我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前面那些,也许我还可以忽视,当作是她在信口开河,但是最后一句,她切中了我心里的要害。这正是我此刻困惑的,由她口中这样说出来,让我心里不生怀疑也难了。撇开周与深那边先不说,单是她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可怕。

唐佳君笑盈盈地问我:“周太太想先听哪一件”

我回道:“最后一件。”

她笑笑,说:“这件最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人想对另一个人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那还不简单,花点钱找个人盯一盯就是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可言。”

这个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可言的答案,却让我惊得心脏直接往下一沉。

她的意思是说,周与深暗中派人在监视我为什么

唐佳君敢说这些话,不像是在撒谎,何况谎言是无法长久的。

我从镜子里看到唐佳君的笑,冷漠而讥嘲。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说,“这得结合前面两件事的答案,才能有答案。可是一分钟早就过了,周太太想必也没有耐心再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