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狼狈地低头快步走开。
曹昆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声,然后仰头对面前的陈渔笑道:
“大嫂,请你自重,別理那癩蛤蟆。你和南哥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圆圆满满了。以后离这种拎不清的废物远点,免得沾了晦气。”
陈渔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曹昆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俊美正太脸,
忽然伸出手,速度极快地在他手感极佳的脸颊上重重捏了一下,语气带著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这小昆子,跟我说话要注意语气,懂吗没大没小的。”
“” 曹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称呼弄懵了,
捂著被捏的地方,眼睛瞪得溜圆。
这女人……飘了吧仗著南哥宠爱,都敢上手捏他的脸了
他这辈子最討厌別人把他当小孩子,捏他的脸。
他曹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陈渔不再理会一脸懵逼的曹昆,快走几步,追上了前方正在观察地形的楚南,
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楚南的目光扫过整个村落。
村子比预想的要大,房屋低矮破败,大多是用泥土和石头垒砌而成,墙壁上布满裂纹和雨水冲刷的痕跡,
许多屋顶的茅草都已经腐烂发黑,塌陷下去。
一条歪歪扭扭、坑洼不平的土路贯穿村子,路面上散落著枯枝败叶和不知名的垃圾。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偶尔从某扇虚掩的木门后,
似乎有一双空洞的眼睛在窥视,但当楚南看过去时,那目光又迅速消失。
最让楚南在意的是,这个村子里,没有任何活物的跡象。
没有寻常村庄该有的鸡鸣狗吠,没有猪在圈里哼哼,
甚至……连最常见的麻雀、蚊虫都看不到一只!
空气中瀰漫著寂静,只有风吹过破败屋檐和枯草时发出的呜咽声,反而更添诡异。
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某种东西吞噬或驱赶了。
“南哥,这村子……邪门得很啊。” 方元压低声音,
“连个喘气儿的活物都没有,比乱葬岗还安静。”
楚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路两旁的建筑。
很快,他发现了更不寻常的地方,
村子里棺材铺和扎纸店的数量,多得惊人!
几乎每隔几户人家,就能看到一家。
这些店铺的门面通常比普通民居要稍微“讲究”一点,但也同样破败。
漆黑的木质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棺材铺里,隱约可见一口口刷著劣质黑漆或红漆的薄皮棺材,杂乱地堆放在昏暗的室內,
有些棺材盖甚至没有盖严,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仿佛隨时会有什么东西坐起来。
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混合著劣质油漆、木头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
类似福马林的刺鼻气味。
而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些扎纸店。
店铺的门口,屋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扎人偶。
有童男童女,穿著鲜艷的纸衣,脸上涂著两团夸张的腮红,嘴唇鲜红如血,
带著僵硬诡异的微笑;
有纸马纸牛,栩栩如生,眼眶却是两个空洞;
还有纸轿子、纸房子……琳琅满目。
这些纸扎品的工艺极其粗糙,色彩艷俗得扎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尤其是那些纸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感觉它们那双用墨水点出的眼睛,
正“盯”著你,嘴角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扩大。
一阵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纸钱灰烬,几个摆放在店门口的纸人隨风轻轻晃动,
发出“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仿佛活了过来,在窃窃私语。
“妈的……这地方是专门做死人生意的吗搞这么多棺材纸人,给谁用啊”
曹昆忍不住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七星剑。
楚南的眼神越发凝重。
这个荒村,与其说是一个活人居住的村落,不如说更像一个……巨大的、为死人准备的集市或者驛站。
这里的村民,这些棺材和纸扎,究竟是为谁准备的那些消失的活物,又去了哪里
或者说,是给他们这些外来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