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羽仰躺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额发被汗水彻底浸透,太阳穴那里青筋依旧在突突跳动,
显出一种精疲力竭后的虚弱。
他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仅仅是三尸脑神丹带来的、被强行压制后依旧如跗骨之蛆的隱痛。
他坚守了二十多年、洁身自好,结果被这个东方灵给祸害了。
男女之情在他看来是冗余的风险和不可控的变量,他敬而远之,
甚至有精神洁癖和生理洁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东方灵……
这傢伙,跟个吸人阳气的女鬼一样。
不,女鬼都没她可怕。
一声轻飘飘的、带著无尽慵懒和满足的轻笑传来。
东方灵就侧臥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单手支著头。
她那身艷丽到刺眼的红色古装长裙只是稍显凌乱,更添风情。
“韩飞羽……”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性感到致命,
“没看出来,你条件挺不错的嘛,积蓄很多。”
她俯身,凑到他耳边,带著一种恶魔分享秘密般的残忍: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东方灵低低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止住,
伸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长髮和衣襟,
姿態优雅地从地上坐起身。
“渴了。” 她轻飘飘地说,“去,给我倒杯酒。”
韩飞羽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地抗拒。
让他去给这个恶魔倒酒像僕人一样
“嗯” 东方灵微微挑眉,眼中暗红色光芒一闪。
“啊——!!” 韩飞羽脑中剧痛再次毫无徵兆地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搅拌他的脑髓!
他惨叫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
痛苦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退去,变成持续的、令人崩溃的钝痛。
他踉蹌著,他颤抖著手,抓起那瓶茅台。
然后,他试图將酒倒入杯中。
“哗啦……”
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澄澈的酒液大半洒在了茶几光洁的玻璃面上,
只有小半,歪歪斜斜地落入杯中,还溅出了不少。
东方灵再次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韩飞羽……”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愉悦,
“你这手……抖什么呀”
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颤抖不止的手上,
“倒个酒而已。”
“你看看,洒得到处都是,这倒的一点也不准,这也对不准,那也对不准……”
“你这样子……”
“是真的不行啊,弱鸡啊你。”
......
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知何时已取代了夕阳,
东方灵斜倚在沙发里,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白釉光的腿隨意交叠著,
在她脚下,韩飞羽在地毯上昏死过去。
东方灵坐著的沙发正前方,李落白和赵岑缨双膝併拢,跪在那里。
赵岑缨那红肿不堪、布满青紫指印和泪痕的脸。
“嘖。”
“跪姿,还算標准。看来以前没少教別人怎么跪,自己学得倒快。”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看著赵岑缨红肿的脸。
“不过,这脸……看著还是让人不太舒服。” 东方灵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状。
赵岑缨身体一颤,死死低下头。
“抬起头。” 东方灵命令,声音冷了一度。
东方灵欣赏著她眼中的恐惧和泪水,
她一把死死掐住了赵岑缨的脖颈。
右手则高高扬起,然后——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岑缨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瞬间破裂,血丝混合著唾液飞溅出来。
左右开弓!密集而狠戾的耳光如同狂风暴雨,
毫不留情地落在赵岑缨早已红肿不堪的脸上!
赵岑缨起初还能发出压抑的痛哼,到后来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无法控制的泪水。
嘴角、鼻孔都在渗血,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整个人被扇得东倒西歪,
全靠东方灵掐著她脖子的手才勉强维持著跪姿。
“哭” 东方灵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哭什么呀”
她鬆开掐著脖子的手,赵岑缨立刻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
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乾呕,眼泪混合著血水口水滴落在地毯上。
东方灵却缓缓站起身,重重的踩在她的脑袋上。
“之前欺负我的时候……”
“不是很来劲吗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不是觉得,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吗”
“现在,怎么不笑了是天生內向吗”
“东方灵!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够了。”
李落白用膝盖向前挪动了两步,伸出手,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