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眼神锐利如鹰,抱紧怀里的陈渔,目光扫过灵堂入口。
烛火猛地一阵乱晃,將眾人的影子扭曲投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来了。”楚南低声道。
话音刚落,灵堂门外,庭院中,影影绰绰浮现出许多“人影”。
他们穿著清朝的服饰,男女皆有。
男的顶戴花翎,官袍补服,顏色晦暗;
女的旗装宽大,头戴“大拉翅”,脸色惨白。
动作僵硬,步伐缓慢,像是提线木偶,又像是关节生了锈。
更可怖的是其中混杂的一些——穿著官服,但官帽下露出的皮肤呈现青黑之色,
指甲乌紫尖长,双臂平举,膝盖不打弯,一跳一跳地前进。
標准的“殭尸”!
这些清朝亡魂与殭尸,密密麻麻,挤满了庭院,直勾勾地盯著灵堂內的眾人。
它们的眼神空洞,却又凝聚著一种穿透岁月的、黏稠的怨毒,並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针对整个“闯入者”群体,
尤其是……灵堂內那口棺材
不,更像是针对灵堂本身,因为里面没有它们期待的“主人”。
它们在大堂的门槛外徘徊,逡巡不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著。
有几个殭尸试图蹦进来,却在触及门槛上方空气时,身上冒起嗤嗤白烟,发出悽厉的嘶嚎,踉蹌后退。
更多的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死寂的目光“看”著,
磨牙声、拖拽声、水声似乎就是它们的语言,诉说著不甘与憎恨。
“是因为棺材里的女人,不是那『李老爷』”楚南眯起眼,心中明悟。
自己烧了那清官老者的尸身,选择了汉服女子入棺,
等於否定了这场“丧事”原本预设的“正主”。
这些穿著清装的鬼物,恐怕就是李老爷家族的“眷属”或陪葬,
它们感应不到主人的气息,又无法闯入已“易主”的灵堂,只能在外围发泄怨气。
看著那些顶著金钱鼠尾、穿著满清官服的殭尸,
楚南心底那股厌恶感再次升腾。
“魑魅魍魎。”他低声吐出四个字,抱著陈渔站起身。
怀里的陈渔被动作惊醒,迷濛地睁开眼,瑰丽的瞳孔一时没有焦距。
她感觉到楚南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仿佛平静海面下酝酿的滔天巨浪。
楚南单手抱著她,另一只手空著,五指微微张开。
掌心上方空气开始扭曲、嗡鸣,缕缕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匯聚,
越来越盛,隱隱发出龙吟与某种神圣的錚鸣。
那光芒並非之前绳索那般柔和,而是带著斩破一切邪祟的锋锐与煌煌天威。
光芒凝聚,成形。
一柄通体流淌著暗金色光泽的长柄兵器出现在他手中。
长约丈二,顶端並非枪矛的单一锋刃,而是三尖两刃的奇异造型。
中间主刃狭长锋锐,两侧副刃略短,形如弯月拱卫。
至尊级天赋升级,伴生的棱彩级武器——【三尖两刃刀戡乱】!
神兵现世,灵堂內所有烛火“呼”地一声齐齐向上窜起,
青白色的火苗染上了一层淡金,
门外徘徊的清朝鬼物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发出混乱尖锐的嘶嚎,
怨毒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本能地向后退缩。
“死楚南的天赋……又变强了。”陈渔靠在他肩头,看得分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恼恨,有不甘,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这男人,压制她时毫不留情,可这副天下无敌的姿態……该死的好吸引人啊。
她赶紧把这念头掐灭,更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可惜目光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楚南没看她,目光如电,扫过门外那些瑟缩又怨毒的影子。
他抱著陈渔,化为金光,出现在灵堂外。
那些鬼物殭尸仿佛被激怒,嘶吼著重新涌上,
尖利的指甲、僵直的手臂、甚至喷吐的尸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楚南动也未动,只是单手持著三尖两刃刀,手腕微转,隨意一挥。
一道弧形金芒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
金芒过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青面殭尸动作瞬间凝固,继而如同被高温掠过的蜡像,从头到脚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后面那些穿著清装的男女鬼魂,触及金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便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只留下一缕缕黑烟,被夜风吹散。
仅仅一击,庭院为之一清。
楚南怀抱美人,立於阶前,神兵斜指地面,刃尖尚有金芒吞吐。
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
阴风依旧呜咽,古宅深处仍有诡响,但以他为中心的数十步內,再无半个鬼影敢靠近。
“魑魅魍魎。”楚南带著睥睨与厌弃。
他站在庭院中,怀抱美人,鬼神皆惧。
“天赋晋升至尊品质,还多亏你的帮助呢。”
楚南低头夺去了陈渔的氧气。
“气死我了。”
陈渔面对拥有至尊品质天赋的楚南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方元和艾莉丝同时感知到,
这个身体金色哮天犬的天赋,隨著楚南晋升至尊,也晋升为了棱彩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