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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回来时,发现罗捷竟然坐到黎景明的正对面,这当然是罗捷故意的。两人亲切交谈,仿佛他们不仅是老相识,而且如今的关系还不错。

蓝水悦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坐在罗捷身边。她难堪极了,爱人就在面前,自己却以敌人的身份出现。

她不希望黎景明此时失利,但罗捷时刻以用眼神警告她,别动了私心。

前来竞标的公司有二十多家,论品牌和实力,当然不是黎景明的对手,而罗捷有信心用蓝水悦打败他。

抽签时,黎景明排在他们前面讲解t,这更让罗捷有了胜券在握的得意,他凑到蓝水悦耳边说:“你把他们的优势都记下来,不管是价格还是工期,都要略胜一筹。我会想办法。”

蓝水悦斜眼瞪他一下,没说什么,心情变得紧张起来,上气不接下气,轮到自己上台时,她感觉大脑全被腾空了,双脚像棉花一样软,事后基本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了。

或许,并非她故意想搞砸这件事,只是罗捷对她的期望太高,自己对黎景明的愧疚太深。在讲解时,她说话吞吞吐吐,一味地摁激光笔,不断地翻页,数十页的幻灯片很快就到了最后一页,于是她羞涩地说了声谢谢,傻气地鞠躬,其实是希望罗捷能原谅她。

这时,罗捷飞快上台接过她手里的激光笔,郑重道歉,希望能给他十分钟的时间做补充。然后他再把t从头播放一遍,细细讲解,他的精彩演讲吸引了会场所有的目光。唯有黎景明注意到蓝水悦回到位置上后,无力地伏在腿上,不敢抬头,像生病了似的。

竞标会结束,一出会场,罗捷就忍不住满腹的火气,责备蓝水悦敌我不分,吃里爬外,扬言要扣她这个月的薪水作为责罚。蓝水悦没妥协,放声跟他吵架,骂他是叛徒,责怪他忘恩负义,还要恩将仇报地拿她去伤害别人。“我再也不为你干事了,”她厉声说,“大不了上法庭,我再不怕你们了,你敢控告我,我也有理反驳你们”

罗捷却一把揪住她的手,用阴狠的眼神瞪她,威胁道:“快给我闭嘴”便冲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扯地把人弄上车,任由她挣扎,都不曾心软。

其实,他们时常这样吵架,就像冤家一般动口又动手。罗捷不再对她行君子之风,因为他知道她不爱他,她也不曾对他示弱,为了出气,甚至不顾淑女形象,拼命挣扎,就是不愿再跟他走。

这时,黎景明恰巧从楼道里出来,听到蓝水悦的声音从停车场深处传来,便警惕地跑过去。看到罗捷正对蓝水悦动粗,便冲过去猛给了罗捷一拳。蓝水悦趁机脱身。黎景明拉着蓝水悦开车就走。

车开到外面路口,发现罗捷的车正追来,黎景明赶紧打方向盘,拐小路逃离。在巷子里兜了许久,从城南上高速路,一直往杭州方向开。可是,不一会,罗捷的车又出现了,他以箭一般的速度往前赶,不停地超车,犹如一条巨龙,张开凶残大嘴,要以最邪恶的气势将他们吞灭。

这时,蓝水悦紧张地大喊:“我的天啊,他疯了”黎景明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采取什么办法才能终止这场较量,显然罗捷不想输给他,更不愿在蓝水悦的面前认输。

两辆车以死亡的速度你追我赶,罗捷的车已经在追到身后。

蓝水悦问黎景明怎么办,他说:“你保持镇定,不要慌,我要加速了”说着他狠踩油门,蓝水悦能感觉到车像火箭一样飞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后面冲上来,一下就插入他们中间。黎景明不禁快速打方向盘右靠,他担心这是罗捷的援军,为专门制造事故而来,不想罗捷的车仍然加足了马力挤了过来。

蓝水悦吓得大声尖叫:“难道他要把我们撞了才甘心吗这个疯子,他简直不要命了”黎景明急忙打转方向盘,甩开他的追击。

两辆车较劲了不知多久,黎景明都有些累了。他决定改变策略,在超越一辆车时,来了个完美飘移,溜到了该车的前面。罗捷照样想挤过来,而就在一刻,他的整个车突然失去了平衡,像落叶一般失控地飘了起来,一头撞在公路旁的防护栏上。

4告白

这场车祸,仅让罗捷折断了右手。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后,罗捷要求见蓝水悦一面。

在文静的劝说下,蓝水悦同意去医院看望,还带去一束百合,将花插入瓶中时,她说:“白色的花朵能净化人的心灵。”

罗捷麻木地躺在床上,眼睛随着蓝水悦转动,浑身僵硬,他的手臂折断了,头部被严重撞击,幸好抢救及时,大脑中枢神经未死,整个人尚有痊愈的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和运气。

蓝水悦坐到他面前,并不为他这样的下场感到庆幸,心情非常沉重,她注视着他眼睛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果,罗捷,你该醒过来了。”

“游戏还在继续,”他颤抖着,艰难地吐字,“这趟车,停不下来了。水悦,请你快点归队。”

“我不会再回公司。”蓝水悦很坚决。

“他,”罗捷皮笑肉不笑地说,“就快完了。”

“你吓唬不了我。”她发誓道。

“我说的是实话。”罗捷很诚恳地劝。

确实,彦真经过充分的准备后,将彩纳艺术推上了募资市场。在董事会上,她花了半小时对议员们分析这家公司进行上市募资的必要性,一针见血地抨击公司这么多年仍处于股权单一的状态,导致公司难以壮大,这是绝对的失误。

她拿当年周志和的失败,以及前不久的高利贷事件举例,惹得议员们纷纷交头接耳。对此,黎景明无话辩驳,那场高利贷确实是他的错,错就错在他太单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下毒手。可是,要他面对公司股权结构再增加一些虎视眈眈的人进来,他是很抵制的。

在关键的时候,他起身反驳了彦真的想法,理由是公司尚未从她引起的财务亏空里走出来,暂时不适合融资。如果要走这条路,须等到门户清理干净,公司有良好的业绩变现之后。

这下,彦真可是大伤自尊,很失礼地站起来与黎景明对峙:“公司管理造成亏损,你也有责任就因为现在公司继续资金运作,所以,才需要融资。”

“彩纳艺术现在家徒四壁,”他毫不让步地说,“我看,愿意投资的不是劫匪就是白眼狼。”

“你”彦真气得脸色发青,“请你注意你的修辞”

“彦总监,我很佩服你的高明之见,”他说,“融资是把双刃剑,有利有弊,我虽然不如你金融出身,但多少知道一点,如今的彩纳艺术,与其说是靠募资解决企业资金困难,不如说你想借增股、配股来更换朝野。”

彦真的企图似乎全被黎景明看穿了,她心虚起来,不敢再与他直接交锋,而是鼓动董事会和彩纳艺术的三位原始股东就此问题展开讨论。三次会议下来,以过半票通过,同意将公司推上资本市场。这让彦真有了一种打了胜仗的快感。

黎景明说不服众人,也拿不出更有利的证据反对,导致他从此失去了话语权。很快,他也失去了ceo的宝座,集团已为公司选定了一位海归职业经理人,下个星期任职,他只能作为一个股东退居二线。

会议决策下达那天,彦真又和黎光泽飞台湾的温泉度假山庄庆功,两人尽兴地玩了三天。

黎景明的心情一落千丈,即使与蓝水悦通电话,声音也变得力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