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静静洒落,为秋日枯黄的落叶镀上一层银白。
河岸边的野草稀疏,一只野狼闪烁著幽绿的眼睛,低头嗅著空气中的气味,沿著河岸缓缓前行。
它忽然在岸边停下脚步,发现了地上的血跡,兴奋地伸出舌头舔舐起来,一路循著血跡往前,將沿途的血跡舔得乾乾净净。
越往前,野狼越是兴奋,最终来到一处悬崖下的洞穴前。
它抬头望了望幽深的洞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看来今晚能饱餐一顿了。
往洞穴深处走了约三百米,它终於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类。
那人长发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正虚弱地喘著气,脸色惨白如纸。
“呜——”
野狼兴奋地低嚎,露出森白的利齿。
“餵……你、你別过来!我可是古武者……”
这受伤的人正是柳念亭。
她被河水衝到下游,拼尽最后力气爬上岸,挣扎著找到这个洞穴藏身。
本以为暂时安全了,没想到竟引来了野狼。
此刻她全身多处骨折,內臟重伤,连移动都困难,更別说对付这匹狼了。
她只能强撑著出声威嚇,可野狼哪听得懂人话
“別……別过来!我、我可厉害了……”
她颤抖著抓起手边的石头,朝野狼扔去,却软绵绵地落在不远处。
“呜——!”
野狼猛地弓身扑来,獠牙间还沾著暗红的血跡,全身毛髮倒竖。
“姐夫……救命啊!”
她绝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大——
“给我站住!”
绝境中,她强催体內真气,周身骤然爆开一股凌厉气势,目光凶狠地瞪向野狼。
这一下真把野狼唬住了。
它急剎住脚步,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她刚松半口气,却见野狼不甘心地转向洞口,仰起头——
“糟了!”
柳念亭瞬间明白它要召唤狼群。
剧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但若再不阻止,等群狼赶到,她必死无疑。
她咬紧牙关猛扑上去,催动最后真气,速度快得惊人。
野狼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死死按在地上,左手死死扣住它的咽喉。
绝不能让这声狼嚎叫出来!
“啊——!”
柳念亭疼得惨叫出声,叫声在洞穴里不断迴荡。
刚才那一扑,身上又添了三处骨折。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她这辈子都没经歷过。
好在左手死死扣住了野狼的脖子。
右手已经动弹不得,她只能靠这只左手。
她拼尽最后力气催动真气,任凭野狼的利爪在地上疯狂抓挠,也绝不鬆手。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全部力量。
终於,身下的野狼渐渐不再动弹。
她鬆开手,试探著摸了摸野狼的脖子——已经没了气息。
紧绷的神经一松,她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她才悠悠转醒。
身边的狼尸已经僵硬,她的体力稍微恢復了些,但全身依旧疼得钻心。
“该死的……等本小姐出去,一定要找那群混蛋算帐!”
她咬著牙低声骂道,
“等我带上姐夫,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全收拾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又凶又委屈。
“手机没了,路也走不动……该不会要饿死在这儿吧”
“呜呜……我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这也太惨了吧!”
“姐夫……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啊……”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左手还能动。
她忍著剧痛,摸索著把错位的骨头一点点掰正。
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叫出声——万一被那些追杀她的人听见就完了。
剧痛一阵阵袭来,她眼前一黑,又一次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野狼的尸体上。
別说,毛茸茸的还挺舒服。
体力恢復了些,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她揉著空瘪的腹部,抬眼打量这个洞穴——四周黑漆漆的,岩壁还渗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