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前辈是不打算说了。
林方吸了口气,换了个问法:
“前辈,您守在这儿,守的是什么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
尸体没动,也没吭声。
就那么定在那儿。
林方顿了顿,又道:
“这绝学,晚辈谢过了。日后您若有差遣,我一定尽力!我叫林方,是至天宗的宗主。以您的实力,想从这秘境出去,应该不难吧”
尸体还是没动静,就那么杵在那儿。
三人抱了抱拳,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林方回头看了一眼。
那尸体正对著他们的方向——准確说,是朝著洞口这边。
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真在看他们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透。
出了岩洞,外头的风吹过来,带著点潮气。
林方站住了脚,转过身,对著洞口的方向,双手合十,弯了弯腰。
表情很郑重。
“仙人是存在过的……,”
他低声说,
“可前辈让我別去找,这到底为什么呢”
楚烈跟著也拜了一下,直起身,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你注意到没有前辈坐的那块石头边上,刻著两行字。”
“我也看到了!”
柳念亭抢在前头回答,
“血肉破囚牢,守万世净土。”
她顿了下,
“不过……什么意思我没太懂。”
林方把那两行字又念了一遍:
“血肉破囚牢,守万世净土……”
他皱著眉,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脑子里还在转。
“哪儿是囚牢哪儿是净土”
他像是在问自己,
“前辈守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让我別寻仙当年到底出过什么事”
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一个都答不上来。
那前辈是盘古一脉的人。
当年的事前辈肯定知道的。
都成这样了,他还守在这儿,不挪窝——那事儿得多大
想知道,怕是没那么容易。
三个人顺著溪流往下走。
一路上灵药灵树不少,能摘的都顺手摘了,塞进怀里。
路上碰见几拨別宗的人。
能绕就绕,儘量不打照面。
快到山脚的时候,迎面过来几个人——云水轩的。
领头的是姚寒雁。
她瞧见三人,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正打算去找。”
林方眉头皱了皱:
“是出了点事……碰见玄阳宗的人了,不过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
“其他人呢有没有情况”
“边走边说吧。”
姚寒雁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边走边嘆气,
“碧渊城那边派出去勘察的五个弟子,死了四个……逃回来的那个弟子说,被別的宗门围攻了,为的是一把刀。”
“一把刀”
林方愣了一下,
“不是说好了么,不是特別趁手的宝物就別拿,別跟人起衝突。”
姚寒雁苦笑:
“他是觉得趁手,可別人也看见了。这种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交,人家硬要抢,就打起来了。”
她偏头看了看三人,目光落在衣服上的血跡和楚烈、柳念亭的伤上:
“你们几个没事吧怎么弄的”
柳念亭一提这事就来气,咬著牙骂了句:
“奶奶的,玄阳宗有一个地仙境古武者撞上我们了,想杀人夺宝。结果让我姐夫给宰了,连渣都没剩。”
姚寒雁挑了挑眉,没再问。
几个人一路走回那座破破烂烂的城池。
接下来就是对信息。
把各自走过的路、见过的地方都摊开,凑在一块儿,把整个秘境的大致地形一笔一笔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