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粟:“……”
她以为完事了。
没想到还有。
“28,188,不熬夜,不抽菸,偶尔喝酒。”
“职业,秘书。”
“无病史。”
“处。”
温粟头皮发麻,“还有吗”
楼钦洲一本正经看著她,“功能如何还不知,你得亲自试。”
“……”
温粟缓了会说:“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但我绝不会和你结婚,再见。”
她刚走几步。
“你確定不再考虑下身心乾净的男人就像鬼,只听说过,没见过。”
言下之意,见到了就別错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恰时隔壁哼卿嗯啊的女声传来,床吱呀吱呀,还夹杂男人曖昧的说笑声,听不清说什么,但温粟知道他是江聿。
顿住脚步,她无暇想这么高档的酒店为什么隔音不好。
只知道,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女侍应生敲门进来做退房检查,从未见过如此帅的男人,头脑一热,仗著年轻貌美大胆要微信。
“有未婚妻。”
她愣了愣,“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吗”
楼钦洲注视帘幕的位置,“眼睛会看,就不要问。”
“……”帅哥是在懟她吧
侍应生走后,秘书赵恆进来,“楼总,聿少还在隔壁玩著呢,被推迟的重要会议还在等您,现在过去吗”
哎,这都什么事
楼氏太子爷江聿甩女友,怕她纠缠,脑洞大开硬塞个新男友,指定人本是他。
谁成想,自家大老板楼总以身入局暗中替换,这不妥妥挖亲侄子墙脚吗
……
傍晚,温粟接到父亲的电话,他下了最后通牒,“刘总那边,你嫁,我好好安排你奶奶的手术,不嫁,我撤主治医生,就是这样,你好好考虑吧。”
温粟的亲姐温雅嵐几个月前意外失明,迟迟等不到眼角膜,再不移植会终生失明。
上午时她接到父母的电话,竟然要她捐出眼角膜给温雅嵐!
“粟粟,这可是你姐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就这么无情,不肯拉她一把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
“是不是我们跪下来,磕几个响头,你才肯答应再说又不是一直用你的眼膜,等找到新的就还给你!”
“若你不想捐眼膜,那就嫁人吧,我联繫了富海科技的刘总,只要你嫁给他,他就找关係插队,儘快找到眼角膜捐献者。”
温粟清楚记得他们说的每个字。
捐眼膜多么残忍无理的要求啊。
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什么二十多年,她和温雅嵐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別
温雅嵐有的,她没有。
温雅嵐没有的,她得打工拼命赚钱,让其有。
芭蕾钢琴出国旅游,温雅嵐得到不费吹灰之力,而她却只配在家做饭打扫卫生,任何才艺都轮不到她学,累了只能到附近的公园逛一逛。
不仅如此,她还只能穿温雅嵐的旧衣,吃温雅嵐剩下的饭。
奶奶是唯一不会苛待她的人,如今他们却拿她最爱的奶奶要挟她用婚姻换眼膜。
姓刘的五十岁都能当她爹了,常年包养大学生出轨气死原配,还得性病传染二婚妻子致其死於宫颈癌,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们逼她嫁给他,不是要她的命吗
惊雷滚滚,夜空仿若裂开一道口子,不一会,踽踽独行的温粟被暴雨包围。
雨幕下,有双深邃狭长的眼始终凝著她瘦弱单薄的背影……
温粟来到早就买好的婚房时,像从水里刚捞出来。
看著这装修虽简单却处处摆满小饰品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她真的难以呼吸……
这里耗费她无数心血,每次过来打扫整理,都会憧憬和江聿的未来。
和江聿谈一年的时候,他说会娶她,她当真了,一直把他当正儿八经的未婚夫。
其实她有自知之明,他愿意娶,不代表他显赫的家族会接纳她这种普通人。
儘管如此,她还是將省吃俭用两年攒的血汗钱付了首付,办证时税钱不够交,她甚至去卖了800血。
今天是他们两周年纪念日。
她本想说,她自己有小麵包啦,他愿不愿意领证住进来,和她共同经营这个小家
可这些话,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铂金戒指从口袋落进垃圾桶。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上午被家人逼迫,下午被未婚夫甩,晚上被暴雨淋。
已经多年没哭过的温粟,终於彻底崩溃痛哭出声……
手机上江聿和女人接吻的高清照,像一把尖刀,再次刺进她心口。
探究他是无缝衔接,还是早就出轨才甩她,已经毫无意义。
这一刻,她只觉自己是个笑话。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
清晨,温粟打电话给房產中介,“我要卖房,能给我登记吗”
既然分道扬鑣,这房子就不留了。
没想到上午客户看了一次房后就要买,中介请她过去签合同。
买家看出她想立刻卖掉,一直砍价,低於市场价五万成交,温粟也在所不惜。
想她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八千块,空閒不停兼职,才攒的那十几万。
中午,父亲再次打来电话,“今天你必须和刘总领证,不然……”
不等他说完,温粟就掛了电话。
过去她总是自欺欺人,觉得父母虽然偏心得离谱,但终归是爱她的。
如今看来……
还是那个公园。
痛苦的时候,温粟都是到这里坐坐,只是今天她常坐的位置被占了。
对方正在打电话,墨绿腕錶被阳光反射一层淡金色的光,尽显奢贵质感。
温粟一眼就认出,他是昨天在酒店说要做她老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