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心里都乐开了花,不过依旧一本正经的问道。
“殿下,臣……”
张玄素嘴唇哆嗦了半天,这才憋出了几个字:“殿下,士可杀,不可辱。您这样做,难道是逼臣去死吗?”
“张讲读何出此言呀?”
李承乾喝了一口热茶。
嗯,茶不错,满口留香。
“殿下,臣身为东宫讲读,怎能向一卑贱内侍认错?您可问问其他同僚,是否也是这样想?”
张玄素一回头,却是一愣。
原来那些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同僚们,此时却不是低头咳嗽,就是假装和其他人交头接耳。
甚至还有几个人低头假装在寻找什么。
见状,张玄素险些没气炸了肺!
“你们,你们这些无耻之辈,某简直羞于与你们为伍!”
一个文学博士当即就不干了:“张讲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像你一样,说话不算,那才不是无耻之辈吗?”
“不错,说话算话,才是大丈夫所为嘛。”
“张讲读,内侍都能做出如此佳作,可你却不能。按你所说,那你岂不是连个内侍都不如?”
“你,你们……”
张玄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陈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暗叹——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最是无情读书人。
这些人平时和张玄素是称兄道弟,一副同进退的样子。
可再看现在……
就这么一点小事,就能让他们吵成一团。
当真是讽刺。
有这群虫豸在,李承乾何愁不发展成历史上那个暴虐、乖戾的样子?
李承乾倒是没这些感想,他以前可是被这些人给烦得够呛。
现在看他们狗咬狗,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苏玫见他一眼。
李承乾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换成别人也许无妨,可他不行。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
李承乾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堂下众人都齐刷刷地停止了争吵。
“殿下恕罪,我等失礼了。”
“嗯,下不为例。”李承乾说着,看向张玄素,“张讲读,你平日里总是劝谏孤,如今孤倒是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张玄素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按照之前承诺的去做,恐怕以后就再也没脸当这个东宫讲读,只能去向皇帝告罪辞职了。
哎……
想不到,我张玄素一世英名,今日却折在这个小内侍的手里。
想到这里,张玄素把心一横,倒了一杯茶,递到了陈曦的面前。
“陈总管,之前是某轻视了你,还请陈总管见谅。”
陈曦笑道:“这次就算了,张讲读下次可要注意哟。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天尚且能公平看待每一个人,不知张讲读为何一副假清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