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得了新职位的陈曦便前往太子左卫率。
太子左卫率与太子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六个率府组成,与左右监门率、左右内率合称“东宫十率“。
而左卫率可以称得上是六率中的精锐之军。
李天禄现在便在左卫率中担任旅帅——手下有两个队正,十个什长,共计百余人。
基本上就相当于现在的连长职务。
而现在,陈曦就成为了李天禄手下,第二队的队正。
至于第一队的队正,就是老熟人,李天恕。
不过陈曦今天来,还没有见到李天恕——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所以还在养病中。
来到李天禄所在的帐篷外,两名亲兵正守候在外面,当即请陈曦进入。
李天禄正坐在桌案后面,见他进来,脸上一喜。
“见过旅帅,卑职……”
陈曦的话还没说完,李天禄已经绕了过桌案拉着他的手在一旁坐下。
“陈兄弟,我等了你好一会了。昨天太子已经下了手谕,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哎,你别说,当得知兄弟你要来的时候,咱可真是高兴。”
李天禄一见陈曦,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
陈曦笑道:“从此以后,就要在李大哥手下讨生活了。”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嘿嘿,以后在一个锅里搅马勺,那自然是没话说。”
李天禄嘿嘿一笑,然后突然绷起了脸:“不过陈兄弟你不要怪哥哥说话难听。这毕竟是左卫率,如果兄弟你违反了军令,哥哥也是帮不了你的。所以……”
“李大哥不用多说。”陈曦当即说道,“兄弟明白,不过你得给我说说,这第二队现在情况如何?”
“这第二队,可是一群刺头。”李天禄微微摇头,“都是些兵油子,不好弄得很呢。兄弟你如果接手的话,恐怕要费一番力气了。”
“这个没有问题,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陈曦道:“只是手段会略显酷烈些。”
“只要不出人命,你随便操练。”李天禄大手一挥,“那群贼厮鸟就是贱皮子,你把他们操练得服了,他们才会听你的。”
陈曦点点头。
既然李天禄这样说,那他心里就有谱了。
“用不用兄弟送你一下?”
见陈曦要走,李天禄问道。
“不用,区区一些兵痞子,兄弟对付得了。”陈曦笑道,“再说了,李大哥的威风,还是用在关键时刻的好。”
“哈哈,好。”李天禄哈哈大笑,“既然兄弟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陈曦的官衣已经送到。
皮甲、缺胯衫、十字束带加上幞头,一个英俊潇洒,英气勃发的少年军官热乎出炉。
看着陈曦换上军装,李天禄是啧啧有声:“啧啧,瞧瞧。咱也就是没有妹妹,只有个弟弟,不然的话一定找你当个妹婿。”
陈曦第一次穿上唐朝的军服,也是新鲜得很,闻言笑道:“李大哥说笑了。”
“这有什么说笑的,你要是出去在长安城中走上一圈,保管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迷死!”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陈曦这才离开,前往第二队的军营。
说是军营,这第二队也不过五十余人,营盘占地数亩,有着大片操练场地。
此时一群闲汉正在操场角落的树荫下纳凉。
一个什长打扮的汉子半眯着眼,赤着膊,露出一巴掌黑黝黝的护心手,正一口一口地啜着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