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公主,玄元功入门(2 / 2)

內息顺著既定的轨跡流转,从丹田出发,途经腰脊、后背、肩颈,上行至百会,又从眉心、喉咙、胸口一路向下,重归丹田。

一个小周天,就这么转了下来。

顺畅得出乎意料。

陈舟微微一怔,又运转了几遍。

依旧顺畅。

不仅顺畅,甚至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那股內息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轨跡,沿途不见半点滯涩。

伴隨著其每运转一周,丹田中的温热便浓郁几分。

待到第九遍运转完毕,陈舟睁开眼。

只觉丹田处暖洋洋的,仿佛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其中跳动。

第一重。

他入门了。

而且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陈舟有些懵。

《玄元功》上明明白白写著,即便是资质上佳者想要修炼第一重也需三五日光景。

资质平庸些的,三五月都是常事。

可自己这……

陈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团跳动的暖意。

没错,確实是入门了。

內息扎根丹田,不再像从前那般飘忽不定。

这是玄元功第一重的標誌,错不了的。

可为什么会这么快

陈舟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那滴玄髓玉乳。

洗髓伐骨,去芜存菁。

当时服下之后,他只觉浑身轻盈,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彼时他还不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可眼下看来,这滴玄髓玉乳的功效,怕是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所谓洗髓伐骨,改易的不仅是筋骨皮肉,更是修行的根基。

寻常人修炼玄元功之所以艰难,便是因为经脉闭塞,內息运转时难免滯涩。

可机缘加身的他不同。

他的经脉当初被那滴玄髓玉乳彻底洗涤过一遍,畅通无阻。

內息运转起来,自然如臂使指,毫无阻碍。

“原来如此……”

陈舟恍然大悟,心头升起喜色。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当初服下那滴玄髓玉乳时,他只当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却没想到,真正的好处竟在这里。

若非有那滴玄髓玉乳打底,他修炼玄元功怕是也要和旁人一样,苦熬上好几个月。

如今倒好,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入了门。

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

陈舟心头火热,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眼下虽然第一重简简单单的入门了,可后面还有八重。

每一重都需要內息翻上一番方能突破。

越往后,难度只会越大。

眼下修炼的顺遂,也不过是他占了洗髓伐骨的便宜。

往后究竟如何,还得是走一步看一步。

收敛心神,陈舟抬眼望向楼上。

二楼的窗欞处,隱约可见两道人影正在对坐。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看轮廓,应当是守拙道人和玄真公主无疑。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什么,偶尔有只言片语顺著风飘下来,却听不真切。

陈舟也没刻意去听。

贵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安安稳稳地待著便是。

双手拢著衣袖靠在树干上,正想著趁热打铁再走几个周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陈舟转头望去,便看到几名甲士正与人在对峙。

来人一身锦衣华服,腰悬玉佩,身后还跟著几名隨从。

面容有些眼熟……

陈舟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澹臺明。

这位太师之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眼下居然是尾隨玄真公主一路追到了这观云水阁。

只可惜,门口的甲士显然不买他的帐。

“澹臺公子,公主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一副不近人情样子。

“还请公子另寻时间拜访。”

澹臺明本来兴冲冲的神色顿时耷拉下来,脸色阴沉。

“本公子只是想给公主殿下请个安,又不是什么歹人,你们何必如此紧张”

“公子见谅,职责所在,不敢通融。”

侍卫纹丝不动。

澹臺明本来还想著直接靠著自己国师次子的身份硬衝进去,可看著那几名甲士冷硬的目光,以及握在腰间刀柄上的手。

想了想,没衝动。

他再怎么跋扈,也不敢真的在玄真公主亲卫面前放肆。

这些人可是天子亲赐的禁军精锐,便是他爹澹臺晟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罢了,罢了。”

澹臺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时,他回头往院中瞥了一眼。

目光从那些侍女身上掠过,又从陈舟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二楼的窗欞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抹阴鷙之色。

隨即转身,带著隨从扬长而去。

陈舟站在树下,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澹臺公子显然没认出他来。

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在公主府门前不过匆匆一面,对方眼高於顶,哪里会將一个不起眼的杂役放在心上

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凭空添些麻烦。

陈舟收回目光,继续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心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玄元功第一重入门,接下来便是水磨的功夫,一日日积攒內息就成。

锁经拿脉手和踏云步也得抽空练起来。

三门功法齐头並进,每日的结算评定想来会高上不少。

届时古井给出的机缘,怕是也会更加丰厚。

如此日积月累下去,所谓的胎息先天,当真有如此之难

怕也不见得吧!

想到此处,陈舟脸上的喜色便也压抑不住。

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