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麻溜的,先到先挑啊!”
“喂喂,知青点的,也来个人!”
听到广播里赵三爷的最后一句,赵文东的身子猛的僵住,心臟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
知青点......
一张悽厉绝美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那个平时脸上脏兮兮,故意扮丑的女知青,那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恢復她惊世骇俗的样貌,然后带著一船人同归於尽的女知青。
林知音,我们又能见面了啊!
赵文东默念著这个名字,这个除了家人外自己前世最忘不掉的人。
林知音,前世你放过了我,这一世就让我来拯救你!
林知音是知青点的女知青,浑身上下埋汰的很,一直是备受排挤和嘲讽的对象。
赵文东前世不懂她,没少跟著別人嘲笑欺负她,后来父亲出事他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没见过了。
再见面时,就是出事的那一天清晨,她站在远去的船尾,在船上那些人笑话赵文东迟到时,朝著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那笑容美的刻骨铭心,几十年过去,依然清晰的印在赵文东的心里。
赵文东独活的那几十年,隨著年龄越来越大就越来越懂林知音,也越来越敬佩她。
她想活时,就故意扮丑卑微但努力的活,她不想活时,那就直接把人带走,谁都別活,她活得太通透了。
也是后来想了好多年才想明白,出海那天林知音故意通知他晚了一小时的出发时间,让他错过上船,是因为林知音见他已经浪子回头,所以故意留他一条命,让他继续去努力养活家人。
而她自己,则是洗去了脸上污垢,恢復本来的样貌,在船上所有人惊艷嫉妒和覬覦的目光中,带著这些欺负过她的知青和村民,同归於尽。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他也是后来听说的,是林知音下放到地区的父母死在了劳动农场,也让她彻底黑化,最终精心策划了那场震动四方的事件。
“又咋了老儿子。”
陈艷梅无语的看著不动的赵文东,自己这老儿子变好了后哪都好,就是总爱整这死出,一惊一乍的嚇死个人,更显得不著调了!
“是不是著急去公社了让你二哥跟你去,他力气大,东西都让他拿著!”
赵文武顿时满脸兴奋的跳起来。
“我要去公社,我力气大帮三拿!”
想到林知音那低调扮丑的作风,来大队部领肉的肯定不是她,那就等从公社回来了,再去看她好了。
打定主意,赵文东也坐不住了,朝著赵文武点点头。
“行,二哥你跟我去!”
“哦哦,出发,去公社嘍!”
公社是十里八村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有收购站,供销社,粮站还有卫生所和派出所,邮局等机构,不亚於后世市中心商业综合体的存在。
去公社相当於逛街,赵文武怎能不兴奋,一旁坐在饭桌上,把饭碗舔的乾乾净净的小糰子,眼巴巴的看著赵文东欲言又止,不断搓著自己的小手,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赵文东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小糰子,等天气暖和了,三哥也带你去公社玩好不好”
小丫头的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吖三锅!”
“嗯!真的!”
“三锅,拉勾勾!”
赵文东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和小糰子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糰子奶声奶气,认认真真的完成了拉鉤流程,然后咧开小嘴开心的笑了,露出两排小奶牙。
太好了,等天气暖和了,三锅就能带她去公社了,她最爱去公社啦!
家里留了三斤狼肉自己吃,剩下的和下水一起让赵文武背了,赵文东又找出赵大山那把猎枪,熟练地检查了下,一併拿上。
“拿枪干啥”
赵大山奇怪地看著赵文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