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尝尝,这可是托人从边境带回来的好东西,平时想喝都喝不到的。”
他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透过酒杯看见他的眼睛,就像是被蒙上一层奇幻诡譎的色彩。
微生雉笑眯眯道:“浓度不高,果味的,喝不醉人噠。”
曲云洗看了一眼那酒,又看了一眼南枫祺茫然紧张的不断揉搓衣角的动作。
“我不太能喝酒。”她说道。
“哎,给人过生日,意思意思一下嘛。”
微生雉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故作忧愁道:“而且,心里有事的时候,喝一点酒反而更舒服。”
他说出这句话是没有看她,语气也稀鬆平常,结合那神態,听起来像是在说他自己。
可曲云洗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又或许她只是感同身受,所以情不自禁地对號入座了。
韩珏,韩羽弦……一根根细小的丝线缠上来,越来越使人喘不上气。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確实如微生雉所说,果味很浓,几乎尝不到酒味。
“怎么样好喝吗”微生雉含著笑意,问道。
“还可以。”
“那就多喝一点。”
他的笑容其实有些耐人寻味,然而一口一口饮著酒的曲云洗却闷著头,未曾注意到这些。
微生雉又给她满上酒。
南枫祺坐在她斜对面,膝盖微微朝向她,手里也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
他看著她,金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你看我干什么”眼前起了一层雾,曲云洗眯起眼睛眨了眨,问南枫祺。
“你……好看。”
他耳朵泛红,小声说了这一句。
微生雉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再次给她空了的杯子添酒。
一杯,
两杯,
……
酒水下肚,瓶中的水位线缓缓下移。
曲云洗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微生雉的酒入口清甜,后劲却来得悄无声息。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渐渐热起来,周围的空气变得轻飘飘的,连带著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烦心事,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不再那么沉重。
“小云洗”微生雉的声音传过来,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雾,“还好吗”
“嗯,”她点点头,没能发现自己的动作比平时慢上一拍,“还好。”
“那再来一杯”
曲云洗原本想说,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但她的脑子和手却不听使唤,酒杯被微生雉塞进手中时,已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酒劲后势汹汹地涌上来。
杯子递过来的时候,她抬起眼,正好对上微生雉的目光。
那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再是玩世不恭的,笑眯眯的打量。
反而变成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他看著她,目光从她蒸腾起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沾著酒液的唇角。
隨后,又移到那双因为酒意而变得有些湿润的眼睛上。
他怔愣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