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酒很快便被饮尽了,他撑著脑袋看见南枫祺恨不得贴在她身上的躯干,无声地嘖了一声。
……还真像是一只,馋著肉包子垂涎欲滴,虎视眈眈的饿犬啊。
饿犬、恶犬。
“小洗……”南枫祺轻轻呼喊著她的名字,每一个滚出的字都像是撒了糖霜。
“嗯。”
“你今天能来,我特別开心。”
他说的慢吞吞的,一字一字,想要把每个字都递到她心上一样。
曲云洗似乎察觉到什么——那炙热而浓烈的情愫,强烈地呼唤著渴求的那个人回应,但当然无法回应。
她理应察觉的,她此刻应该发现他炽热的情愫隨后拒绝,可是,可是,……她真的发现了吗
酒精之下的所认为的,怎么能是清醒的
他靠近了一点。
只是一点而已,可是他们原本就够近的了。
彼此呼吸的温度,使这片空间似乎变得狭窄了。
曲云洗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是香水,洗衣液,还是……信息素
蜂蜜的味道,香甜,暖烘烘的,甜美而又粘稠。
她的胃部分泌胃酸,隱隱传来一种饿意。
蜂蜜蛋糕,有点像是蜂蜜蛋糕的味道,她想,他什么时候去吃了蜂蜜蛋糕
很甜的。
“蜂蜜……”
蜂蜜顏色的眼眸弯起来,一个声音轻轻地问:“蜂蜜,你想吃吗”
她的手还搭在沙发扶手上,南枫祺手指动了动,一边向她询问著,一边缓慢地,试探地,向她的手靠近。
一寸。
半寸。
“小洗。”
他的声音,真的和韩羽弦有著些许的相似啊。
“砰——!”
一股巨大的压力硬生生將身前的人拽了出去,巨大的巴掌声响彻房间,使他近乎摔倒。
曲云洗原本放鬆至有些瘫软的身体顷刻间便僵直住了,她眼前的景象无比惊悚。
逆著那暖黄的光线,一个熟悉到接近惊嚇的身影站立著,看不清表情,可是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压抑的狂怒。
“小洗。”
一个声音,很柔软的,僵硬著儘量柔软的声音——和方才如出一辙的声音,轻轻地呼唤著她。
曲云洗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没,她好像有些动不了了。
那个身影略微俯下了身,双手將她禁錮著,慢慢收紧,越收越紧,死死收紧。
光从他头顶身后打过来,在他身上镶嵌上一圈宛如天使般的温暖光晕。
“小洗。”
亲昵的声音,贴在她耳朵边吹气般响起。
曲云洗看清楚了他的脸。
一张如同天使一般美丽的脸。神情却扭曲到了极致,牵起的温柔的笑,也怪异得如同恶鬼。
他僵硬地,古怪地压下那恐怖的神情,却愈发扭曲非人。
“小洗,”声音温柔的,亲昵的,依恋的,“不要在外面玩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
……
除夕快乐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