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疼痛,南枫祺却没有出声,乖顺地仰著下巴任由她捏起,任由她细致地观察著他的伤势。
“我找到啦!”
微生雉翻箱倒柜一通,兴高采烈地把药递给曲云洗,支著下巴看曲云洗为他上药。
他的余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僵停在沙发上的韩羽弦,神情不出他所料的阴鬱,两只手死死扣著手心肉,快要渗出血跡。
情绪压抑到极致却仍快要溢出来,眼底涌动著黑沉沉的,翻滚著什么的暗潮。
唉呀……心里扭曲的快要发疯了吧,那还拼命维持著所谓的大度干什么明明她也不在乎的不是吗
有著那么大的分量,已经快要忍不住地向她施压逼迫了吧威胁又能怎样呢,反正她也反抗不了呀……
一个声音,满怀期待,蠢蠢欲动地敘说著。
微生雉眨了眨眼睛,看著韩羽弦无声无息站起来的动作,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
韩羽弦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却十分莫测地盯著曲云洗蹲下的背影。
当他的眼神跳到南枫祺脸上时,看著那血淋淋的伤痕,他却十分恶毒地勾唇,无声轻笑了一下。
快慰。
他漫步上前,影子覆上的一瞬间就被曲云洗察觉,几乎是一瞬间,她下意识站起將南枫祺挡在身后。
身体微微紧绷的弧度,无声诉说著警惕。
韩羽弦翘起的唇角渐渐压平了,但很快他就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
“小洗,你好了吗我们回家吧。”
“血已经止住了,”曲云洗的身体无法从南枫祺跟前挪开,韩羽弦这时候太不正常了,她很担忧,或者说警惕他会造成二次伤害。
“但是伤口很深,需要去医院看一看——”看一看会不会毁容……
“那就让微生雉陪他去好了。”
韩羽弦很顺畅地接住了她的话,满不在意地挽住她的手臂,和她十指交扣,拉著她的手往门边走。
“快点,天很黑了。”
他对於自己製造出的伤害,置若罔闻。
曲云洗回眸看了一眼將下巴陷在双膝间藏住脸的南枫祺,难以忍受地开口说道: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带他去医院。”
韩羽弦倏地扭过脸,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额角跳动著泛出青筋,阴沉沉的。
他扯开唇角,很温软地对她笑道:“反正微生雉也不忙,让他去又能怎样。你回去睡晚了,会影响到第二天上课的。”
他极力忍耐著,极力压制著,然而曲云洗无法忽视南枫祺受她的牵连而造成的惨象。
“羽弦,”她努力放缓声音,並绝口不提这伤势是谁造成的。
“小七哥是oga,止血能力弱易感染,如果不快点治疗,留下疤痕会是一辈子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会想让自己惹人非议……”
“哈”韩羽弦轻嗤一声,斜眼恶劣地看向南枫祺,“他留不留疤,关我什么事?丑人多作怪。”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憎恨恶毒,可是却令曲云洗心中愈加难安,愧疚愈深。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平缓地说道:“羽弦,冷静一点,你也是oga,你想一想——”
“你还知道我!那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尖锐怨恨的声音打断她的话,韩羽弦攥住她的手骨节泛白。
他终於爆发了,发疯一样大叫著:
“你是我的人!这个贱人刚刚想亲你你知不知道!贱人贱人贱人!!!谁让你碰她的谁准你碰她的!”
“我还不够冷静我还没有打死他,贱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