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死亡矿工中有一个叫王长顺的,孩子王小海是罗曼的学生。
王小海母亲常年卧床,一家人全靠王长顺一个人工资养活。
王家本来就因为王母有病而导致贫困,王长顺一撒手人寰,王小海和母亲还怎么活?
善良正义的罗曼便代表王家去隆兴矿业理论。
结果,胆大妄为的矿主弟弟梁民,竟然丧心病狂地强暴了罗曼。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梁民的行径等于把天捅了个窟窿。
矿主梁军、弟弟梁民及其爪牙当晚即被武装部队镇压。
宁州市委书记马健、市长周万春被诫勉谈话。
县委书记时光辉刚上任两个月便黯然离场。
从此,大夏官路上再无时光辉的足迹。
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县长李铁斌以及主管副县长马洪波被双规。
宁州市安监系统、公安系统也都因之遭全面洗牌。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罗曼被侵害。
这一世,秦政突然意识到,罗曼事件所带来的官场震荡说明,她的背景一定非常强大。
甚至强大到他不敢想象。
不然,不会连两个省级领导都受因之受到了处分。
秦政看了一下腕表,心头一紧。
十分钟后,便是罗曼被侵害时间。
“我得救她!”
呢喃了一句,秦政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一个号码。
“显志,你立刻跟时书记汇报,三合乡援教老师罗曼到隆兴矿业为学生家讨薪,恐遇危险!”秦政口气十分焦急。
张显志,秦政的高中同学。
高中毕业后,秦政考入了刑警学院;张显志考入了林北大学中文系。
大学毕业后,秦政进入了县公安局;张显志则进入了县委,后来成为了县委书记的秘书。
两人关系虽谈不上密切,但张显志绝对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隆兴矿业背景。
黑白两道通吃。
打死讨薪矿工之事,现在虽然已经被县里压下,但如果再有人往枪口上撞,他们不介意多死一个人。
但如果再死人,县里还能压下吗?
至于秦政为何没有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请求支援,原因有二:一个是他现在涉嫌刑讯逼供致死案件,局里很多人避之如瘟疫;一个是,郭广文是隆兴矿业的保护伞之一,他如果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反倒会对罗曼不利。
“我知道了,秦政。”张显志放下了电话。
秦政则是面条都没吃完,扔下钱跑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隆兴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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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政走进面馆的同时,孙立民也来到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郭广文办公室。
他本来想在电话里说事情,但为了彰显对此事重视,便亲自登门。
“孙书记,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啥事,电话里吩咐就行。”郭广文受宠若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政法委书记到公安局办事,一般都是找一把局长赵立勇,现在却亲自上门找他这个小小的刑警队长,郭广文焉能不激动?
“您,快请坐!”
“广文同志,听说秦政涉嫌刑讯逼供……”
“孙书记,我听说秦政同志是令嫒的男朋友,请放心,我会网开一面的。”郭广文没等孙立民说完,就打断了对方,急于表忠心。
这个年代,公安局长还不是由政府副职或者政法委书记兼任。
所以,对于县公安局领导班子成员的任用,政法委书记有足够的话语权。
郭广文正准备往副局长位置上爬,当然要珍惜这个机会。
“广文同志,你误会了。我之所以亲自登门,就是想告诉你,绝不能因为秦政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就网开一面。”孙立民非常严肃地说道,“而是必须要严肃问责,从重处理!”
郭广文微微一愣。
不知道孙立民为何要大义灭亲?
既然孙立民没说缘由,郭广文自然不会问。
“请放心,孙书记,广文一定会秉公执法,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广文同志一定会秉公执法!”
“孙书记,您看,这都中午了。我请您随便找个地方喝点。”
“谢谢,下午一上班,就要召开常委会。中午就那么点休息时间,喝酒也不尽兴,改日吧。”
“孙书记,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
“秦政啊,秦政,你搅了我的好事儿。我本来想看在孙立民的面子上不追究你!现在,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为啥得罪了孙立民,但既然他不管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送走孙立民,郭广文的目光里全是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