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这里!”陈晓萌把一只玻璃烟灰缸拿到吕大力面前。
后者用手捏灭烟蒂,放到烟灰缸里。
吕大力清了清嗓子,回答着秦政的问题:“田春燕说图我长得有男人味儿,所以,不图我钱。但,希望能帮她找到一个笔记本。”
秦政与陈晓萌相互看了一眼,又问吕大力:“什么笔记本?”
“田春燕说是财务室的账本,因为我老婆和她在工作产生了很深的矛盾。我老婆就把账本拿走了。田春燕说,上边要到村里搞财务审计,账本弄丢了就是她这个当会计的失职,被罚款不说,弄不好工作都会丢。所以,希望我帮助找到那个笔记本。”
“那你跟安薇说了吗?”
“田春燕不让我跟我老婆说,她说,如果我老婆知道是她要我找的,我老婆更不会给了。可俗话说得好,一个人藏东西,十个人都找不到,我上哪去找啊?”
“昨天田春燕去你家也是为笔记本去的吗?”
“不是。昨天她找我,是让我咬死说我老婆是喝农药自杀的。不过,我因为担心她,也问了笔记本的事。她说笔记本找到了,是她放错地方了。”
“你说的可是实话?”
“句句属实,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是应该遭雷劈!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画押吧。”
言罢,秦政示意陈晓萌把询问笔录以及签字笔、红色印泥递给了吕大力。
吕大力完成任务后,被一个警员带走,陈晓萌问秦政:“秦政,啊,不对,应该叫你秦队。”
“可我觉得还是叫我的名字,听着得劲儿。”
“工作期间还是称呼职务好,再说,你习惯就好了,对吧,秦队!”陈晓萌一笑。
秦政也一笑:“随你吧。”
陈晓萌恢复了严肃:“秦队,现在从吕大力的供词上基本可以断定,安薇是被田春燕、吕大力一起杀害的。他俩谁主动勾引谁以及笔记本问题,和案子有关吗?”
“安薇的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秦政正色道,“我有种预感和隆兴矿业有关。”
“和隆兴矿业有关?”陈晓萌瞪大了眼睛。
“晓萌姐,你知道隆兴矿业买了一块地吗?”
“你是说大石湖东边的那块地吗?我听说了,隆兴矿业要开发旅游商业区。”
“对,那块地就是前二道乡的。”秦政压低了声音。
“我有点明白了。”陈晓萌说道,“田春燕既是隆兴矿业董事长梁军的姘头,也是梁军信任的人之一,同时还是他色诱某些官员的杀手锏。”
“聪明!”秦政竖起大拇指,“继续分析。”
陈晓萌背着手在地上慢慢地来回踱步:“据说,梁军以非常便宜的价钱拿下了那块地。那么,不用问,省下的一部分钱肯定进了乡领导以及县领导的腰包。田春燕所说的笔记本,很可能就是那些受贿官员的证据,没想到被安薇拿走了。”
说到这,陈晓萌驻足看向秦政,问道:“那刚才田春燕说,笔记本找到了?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觉得是真的!”秦政肯定道,“那天田春燕之所以对安薇痛下杀手,就是为了灭口。安薇一死,除了梁军和田春燕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隆兴集团对一些官员行贿之事。”
“那接下来怎么办?”陈晓萌继续问道。
“提审田春燕,敲山震虎,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