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客厅里,一般而言,书法家都会选择书写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或者选择当代领袖的《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秦政如果也写这样的内容,那么显得太落俗套,太没有心意。
而且,赵和夫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所书内容,最好结合其工作性质。
显然,赵和夫想以书言志,彰显情怀。
秦政早就想好了内容,觉得对方应该喜欢。
他首先丈量了一下墙面的尺寸:长3米,宽1·5米。
客厅真是太大了。
他不禁暗自感叹。
“赵书记,包公的五律《书端州郡斋壁》非常适合悬挂在您的客厅。”秦政说道。
“哦?包公还是个诗人?我还真是孤陋寡闻。”赵和夫不揣浅陋,非常坦荡。
“这是包公唯一的传世诗作,您不知道很正常。”秦政非常敬佩赵和夫的襟怀坦白。
“这首诗是这样的,我给您读一遍,您要是觉得合适,咱就写它。”秦政觉得还是让对方知道诗的内容好些。
“好好。”
“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秀干终成栋,精钢不做钩。仓充鼠雀喜,草尽兔狐愁。史册有遗训,毋贻来者羞。”
秦政以饱含深情,质朴刚健,字正腔圆的语调,将包公清心守正、刚直不阿、除贪安良、以史为鉴的坚定情怀,鲜明地表达出来。
“好,好,太好了!”
赵和夫连连击节赞叹。
“包公的这首诗,堪称共·产·党人尤其是纪委公检法等执法部门的座右铭啊!小秦,找你写字,真是找对了。我敢说,换做任何一个书法家,都不会写这样的内容!就写它!”
“赵书记,正常宣纸的尺寸没有这么大的,需要拼接一下。这样,我回去写完,裱好给您送过来。”
“行!”赵和夫也很爽快,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没有考虑到宣纸的尺寸问题。
“小秦,到我的书房看看我的藏书。”赵和夫热情相邀。
秦政欣然接受:“这个是我难得欣赏和学习的机会。”
赵和夫的书房在二楼,八十平的房间,三面墙全是书橱。
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经史子集,中外名著,历代伟人选集、名人传记以及纪检工作的文件、案件警示录等。
“赵书记,您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啊。”在书橱前转悠、逗留了十多分钟后,秦政感慨道。
“图书馆有点夸张,不过,我藏书几万册有了。书橱放不下,好多还都睡在箱子里。我这人比较乏味,爱好单一除了下象棋,就是看书。”
赵和夫所言不虚,他的确不像有些官员那样爱好广泛,诸如:打牌、喝酒、唱歌之类。
他的爱好应该算是高雅,一是看书,再就是喜欢下中国象棋。
“我看您书橱里的《橘中秘》和《梅花谱》了。这可不是普通象棋爱好者能够看得懂的。”秦政刚才看到这两本象棋古谱时,忽然想起,上一世,赵和夫曾获得全省纪委系统象棋大赛的冠军。
还真不是因为他是省纪委书记,大家让着他。
据说,赵和夫的象棋已经达到了业7的水平。
听了秦政的话,赵和夫的眼神明显亮了:“哦,小秦,你也喜欢下棋?”
“爱好而已。不过,跟您的水平差远了。”
“今天,下午我没有什么安排,来,我俩切磋一下。”
也不管秦政是否答应,赵和夫已经把象棋摆在了桌案上:“小雅,沏壶茶!”
秦政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趟省城之行,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