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朵洗耳恭听的虚心姿态,高成安见了深感欣慰。
他品了一口极品铁观音后,轻轻放下茶杯,这才慢声细语地发声:“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必须要学会跟官员交道。正所谓,商,无官不安;官,无商不富。你回国也有两年了吧,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了。”
方朵非常严肃地点着头。
“不过,你不明白的是,衡量一个人是否结交的价值,眼睛不能只盯着其本身,还要关注该人身后的官员背景。”
方朵似有所悟:“这就是国内强调的关系网?”
高成安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HarvardUy出来的高材生,一点就透!”
方朵赧颜道:“高叔过誉了。侄女毕竟在国外呆太久了,思维还是有些固化,看来还需要历练和学习。”
高成安双手抱怀:“高叔考考你?”
方朵起身为高成安斟上茶水,而后又端坐在其面前:“高叔,您请问吧。”
高成安轻品了一口香茗,看向方朵:“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三拨宴会,没有一个值得我出席?”
方朵并不否认:“侄女确实是这么想的。”
高成安点点头:“那位电视台的记者叫什么?”
“王欢。”方朵迅速回应。
“那你知道王欢的父亲是谁吗?”一直微笑的高成安说这句话时,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方朵神色一怔。
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娇颜瞬间红了:“对不起,高叔,侄女没有去了解!”
见方朵并没有为自己的错误而辩解,反倒是如实认识了不足,高成安对她的赞许又添几分,便也不再卖关子。
“王欢的的父亲王岩嵩,爷爷叫王黎明。”
轰!
听到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方朵如遭雷击,瞬间脸色变白,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下了一个难以饶恕的错误。
并不是小题大做,更非危言耸听。
如果不是高成安提前这么长时间过来,方朵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订婚宴哪怕出现些许差错,都有可能惹得王家不满。
这不仅会影响到“畅春园”这个二百多年的老店,甚至会影响到成安集团。
刚刚二十三岁的方朵,出任畅春园总经理一职,本就遭受集团内部的反对。
今天要是出了事情,她如何面对高成安的信任?又如何对得起闺蜜的举荐?
虽然回国刚刚两年,但也深晓国内与跟国外的情况根本不同,财富在权势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就像玻璃,看似挺硬其实不堪一击。
哪怕你是防弹玻璃,也有打碎你的东西。
王家就是这样的庞然大物。
所以高成安不敢掉以轻心,才早早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发现方朵在准备上的不足,好尽快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