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首领瞪大双眸,口中艰难发出四个似是而非的音节,每吐出一个音节,其嗓子里就有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犯人,也齐齐发出类似的音节。
人群中,顿时传来惊呼。
原来,这群犯人的舌头都被人割去了。
“妖后该死”
楚尘听出犯人们口中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这群犯人以前大抵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只知耕地,被人欺负了,都不会还手,更不会有杀官的想法。
但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若非走投无路,他们又怎么可能走上造反这条道路
能將一群老实人逼到如此地步,皇后以及其背后的张氏,功不可没。
“一群废物,你们还在等什么,速速將这群反贼斩首!”
监斩官也听出这群犯人所言,顿时陷入惊慌,连连扔出红签,怒吼道。
刽子手不敢怠慢,手中鬼头大刀齐刷刷斩落。
下一刻。
殷红的鲜血自断头处喷薄而出,洒满大半个刑场,
“好!”
围观的百姓大声叫好,兴奋异常,他们可不管这群犯人为何造反,只要有乐子看,他们的目的就已达到。
那群难民更是蜂拥上前,用馒头沾著人血,餵给自家孩子,又或者带回家去餵给家里的老人、病人。
他们同样不会管这群犯人,哪怕在不久前,这群犯人跟他们一样,都是难民。
晚上。
楚尘坐在当铺后院,没有修行武道,而是在独饮独酌。
心念不通,如何修行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寧死不屈的反贼,麻木不仁的难民,不以为意的百姓,惶恐不安的监斩官,一个个脸庞飞速在眼前闪过。
这时候,如果强行修炼,很可能走火入魔。
“呼”
楚尘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尝试静下心来。
他虽然长生不死,但经歷的事情太少,心性定力远远不够,做不到古井无波,会因为所思所见而心潮起伏。
或许漫长的岁月过后,他会慢慢的习惯,学会泰然处之。
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终究做不到不在意。
“如何才能把情绪发泄出来”
楚尘眸子微眯,双手托住下巴,思索著舒缓情绪的办法。
不一会儿,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扎小人。
扎一个小人,早晚诅咒几遍,或许就能把心中的鬱结之气发泄出来。
想到就做,楚尘立马找到材料。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从没有见过皇后,不知其长相。
“怎么丑,怎么来吧!”
楚尘也不纠结,他只为舒缓情绪,不求形似,只要神似即可。
一个眼如豆粒,眉梢上挑,驼峰鼻,尖牙齙齿,嘴角下垂,一副尖酸刻薄之相的布娃娃,新鲜出炉。
然后,在布娃娃背后,以旁人看不懂的前世简体字,写下『大燕皇后张飞燕』七个大字。
大功告成。
“我诅咒你脚底生疮,脑子生虫,骨头髮脓,今晚暴毙!”
“给爷死!”
“……”
对著小人,楚尘一通酣畅淋漓的咒骂,心情果然舒爽了不少。
他决定,以后每晚睡前,对著小人咒骂百遍,以舒缓情绪。